奥斯卡外语片提名,因为制片地域,扔掉《色戒》,让这里的我们窃窃或忧更或喜!但是,任何我们注意到奥斯卡扔掉The Band’ Visit《乐队来访》吗?至少我当时没注意。
如果,最近任何新片,让我放声大笑,并默默哭泣,是这部片子。

The Band’s Visit 的故事很简单,一支八个人的埃及警察乐队“亚利山大纪念乐队”应邀来到以色列某地(虚构的)参加当地阿拉伯文化中心开幕演出,阴差阳错的,来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任何特色的沙漠小镇。能问路的只有一家没有顾客的小饭馆,老板娘 Dina 的回答是:“这里没有阿拉伯文化中心,没有以色列文化中心,这里没有文化中心。”最后一趟巴士开走了,乐队指挥 Tawfiq 只能接受饭馆老板娘的建议,留宿一晚。当地还没有旅馆,乐队成员必须分散挤到几户人家里。
故事就这么开展了,怎么发展?你说爱电影,你心想做电影,你如何发展?我,如何发展?你选择这个地点?这个乐队?你选择看这个电影?特别是,当周围的新闻,曾经暴CCTV老公丑闻,而对更大眼下新闻保持完全地沉默。可能连裸女汤被禁新闻,也保持某种沉默。Some
one,如我,至少,该对娱乐观赏保持某种道德沉默?就算这种个人道德感在喧嚣的分离的世纪毫无意义。沉默就是沉默。
何况,沙漠中的以色列小城?我不熟悉,我熟悉的是以色利首都的拥挤画面,(当然,你可以替换,想象,回归以色列的犹太人在沙漠中建立的乏味公寓,和我们如今公寓林立的新文化里的你的个人体验。)我熟悉的是以色列和中东国家暴力冲突史,甚至前几天一个爆炸案。
而埃及,我熟悉金字塔历史时代,熟悉木乃伊制作和古埃及人的转世论,我熟悉拿破仑进军,更熟悉跟随他去的考古学家,商博良,和他解破带回巴黎的方尖碑过程。我知道,当埃及古物在河上被运走的时候,百姓唱着古老的歌曲,哭泣着,沿岸跟随。。。每当想象这个旧日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为人家默默哭泣。一句话,我熟悉埃及历史,比这片子表面给我的更多。
我熟悉警察乐队来自的亚历山大城,甚至比首都开罗更熟悉,因为它的历史,它的文化,也因为欧利文斯通制作的《亚历山大》。我看这个电影里来自这座比开罗更精妙更文化的城市的年轻警察,一个显然是穆斯林的年轻人,怀里有很小一瓶酒,非常有意思的小道具。
呈现在我面前的电影画面,已是公元前300多年的亚历山大之后,是1300前阿拉伯人入侵统治至今的埃及人,是百分之90穆斯林的埃及人。是1978年埃以战争后中东国家唯一和以色列建交的国家的埃及人。是电影导演(包括编剧)想要在两大文化冲突中唯一能做的地段。而这些穆斯林背景的埃及男人(大多中年以上的!),隐忍的,拘谨的,不那么“精彩”(非奶油小生的,非肌肉壮汉的)的脸,每一张脸,所有线条,埋藏着个人故事,甚至故事从没说出来。这些男人不是这么表达。然而心里有着这么这么多。。。
在我看来,听来,这是一部高度机智的“音乐片”。所有音乐成分,包括乐器的使用,以及这个警察乐队,甚至”警察” 两个字,都为最后的“音乐”作着反铺垫,同样的还有,美国流行歌手大腕名字,以及,陌生的普通人,两种文化,两个曾经敌对国的人,主人和客人,水平很不高地一起哼哼美国爵士歌手的《我的好玩情人》(My Funny Valentine),在我看来,都是有两大文化渊源高手才具备的历史小狡猾,小片大主题,然而,作的是这么地“人”,个人化。
黑暗中,在高度幽默,同时高度安静的喜剧里,我大笑到鼓掌,并且流泪,忍不住下泪。也许,因为所有联想的历史。而前景:表演,一流。我以为。
在黑暗中,联想很多,却忘记想,有个好友这里问过,电影的,艺术的,哲学的“身份认同”问题。你,我的陌生朋友,看看“埃及人”的历史如今身份认同吧,这时候,我想,你,任何的你,只要把自己放到一个陌生地方,比如,就是你在艺术进取=流放的北京,上海,你应该很可以带入自己?
奥斯卡拒绝的原因,据说是因为用英语了。我应该够温和,够音乐,够文化,特别是看这个片子之后。但我想骂人=骂奥斯卡,当人无法基本交流的时候,最简单的英语,鸟语,是填饱肚子,不露宿街头的临时生存手段,在这个音乐电影里,应该看作音乐成分啊!所以,如果我使用了“混账”顺便骂不是人的奥斯卡,请原谅我,看作我使用一个音乐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