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影片,第一个反应是“怎么通过审核的???”文革题材的影片原本就容易使人想入非非,何况本片还透漏着一丝“反”的色彩,玄机重重尔。
不知道剧本是在小说基础上改编的,以下观点仅以影片为出发点。
一、无心插柳版
不知是原小说的关系,还是导演的理解,影片承袭了上世纪末“文革”电影戏谑的风格,这种风格在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被充分发扬。《走着瞧》弱化了戏谑的成分,但动物题材本身就包含一定的幽默元素,文章的表演也加分不少,这样,呈现在观众面前的,就是一部有点悬疑,有点喜剧的动物保护主义电影。
影片中队长的角色被赋予温情和正直的形象,看似一团红化,实则折射出传统道德和特殊年代价值观的矛盾组合,表面上是和谐的,却透露着内心的挣扎,因此,队长这个角色,不是喜剧,而是有着浓重历史内涵的符号,她甚至跳出了传统和政治的讨论范畴,而延伸到人性的层面,这样的处理,比起当下影视剧对人物进行全面、本质分析的潮流,还要进一步深化,是一种厚重的审视。从这个角度看,岳红比闫妮更合适出演这个角色。
影片的结尾,强化了动物与人的主题,成全了一部剧情文艺俱佳的商业片。而导演在兼顾两者的同时,在队长等角色的诠释和剧情的设置上又给人想象的空间,重重掩饰又不经意的疏漏,算是一种保全。
二、欲盖弥彰版
在之前对队长这一角色的分析中,多少可以看出些蛛丝马迹。这一形象,虽然背负一定的政治色彩,但本质上来说,她代表的不是政治,甚至是和政治对立的。而从全片的角度看,导演是在角色和内涵之间进行了一次洗牌,摒弃了传统的指代关系。影片中的三个方阵,分别是以队长为代表的普通群众,马杰为代表的知青和黑六、黑七。群众则代表了在这片土地上休养生息了几千年的民族及其文化,祖辈传承的善恶忠奸观念牢牢在这里扎根。这个意象可以被比作一块厚实但洁白的画布,是一种历史的厚实,是一种道德的洁白,是一种令人敬佩的宽容。这种被认为“逆来顺受”的性格实则是理性的保全,把战争、文化和意识形态等冲突的伤害减少到最低,这从队长几次处理马杰突发状况的态度中可以感受到(且,在马杰情事被发现后,队长并没有正面处理)。他们生活在政治的阴影里,却仍然保持着农民的特质(那位在田间打趣的妇女),就仿佛外力在画布上泼洒了颜料,但画布的纹理却没有混乱。政治对于他们而言,或许只是一个宗教,提供了新的膜拜的偶像,而真正重要的,却是生活,是生存,这是黑六的使命,也是民族的需要。他们并没有被奴役,只是被动的接受。
而对于马杰代表的知青而言,政治或许不是宗教(当然不是),只是一种信仰,但这种信仰比起宗教,更有奴役的力量。信仰从人性的层次迷惑善感而涉世未深的青年,这比宗教从人心层次感召民众来得更彻底,更难以自拔。它同时又是盲目的。马杰反复朗诵的这段座右铭,实际上并没有激起主人公内心的正直的斗志,或许激起的斗志,并没有合适的途径去发泄,因为环境设置了障碍。所以,这段文字,成了名不副实的教条,成了表达爱意的口哨,空洞乏力,而其代表的外力,则带上了历史的戏谑感,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游戏的一部分。马杰则成了游戏中的棋子,摧残纯朴的杀手。
至于黑六和黑七,则是一支源自人性本质真善的力量,他能够透过面纱感知到信仰的本质,也敢于反抗。保护动物,保护的或许就是这份理性和清醒。
但无论是哪一种理解,这部电影的观赏性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