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做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来源:云南广播电视报
发布时间:2005-06-06(11:34:09)
采访时间:5月30日中午,震庄宾馆,《商贾将军》拍摄现场
发布时间:2005-06-06(11:34:09)
采访时间:5月30日中午,震庄宾馆,《商贾将军》拍摄现场
等了一个早上的记者赶快将来不及换下戏装的男一号罗钟杰的扮演者黑子拦了下来,对他进行了独家专访。已到午饭时间,黑子让他的助手送来两份盒饭。“我们边吃边聊吧,一会儿还有我的戏……”在近两个小时的访谈中,不断有人前来打断,每次重新开始话题前,黑子都会向记者真诚地表示歉意
白天不懂夜的黑
记者: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从你的童年、少年说起吧,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黑子:我出生在辽宁省一个农民家庭里,打我记事起家中的生活就仅能解决基本温饱,应该说家境很不好。我自小喜欢京剧,鬼使神差地迷恋这一行。我父亲不同意我做“戏子”,他很迷信“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总希望他的儿子能出人头地。但因为我的固执,我父亲也很无奈,现在想来他是个很矛盾的人,一面不同意我学京剧,一面为帮我缴学京剧的学费背着家人数次献血。就是因为献血,使他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我十三岁那年他在乡村公路上被拖拉机撞了,村人还没将他送到医院,父亲这个词就从此离我而去。父亲过世后不久,母亲也因积劳成疾故去。父母双亡,那年我十三岁。
记者:你是什么时候进的戏班?在戏班里你学到了什么?
黑子:还是十三岁那年,因为没有了父母,学是没法上了,要吃饱肚子不是?所以我进了我们当地的一个戏班子。十三岁,那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练功累加上肚子里没多少油水,我一顿饭能吃八个馒头,要知道东北那边的馒头都是二两一个的。现在想来在戏班那段日子对我来说真是太重要了,我一生中最好的年华都是在戏班里度过的。如今每每看央视的戏曲频道都能勾起我记忆中很多美好的回忆。如果说在戏班那些年学到了什么的话,我想学会唱戏(京剧)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学会了做人,我的师傅告诉我,做人要真诚。这句话让我受用终生。
记者:父母过早地离世是否给你幼小的心灵涂抹上了灰色的印记?
黑子:没有。相反,因为缺少亲人的爱,我很珍惜来自周围的善意的关爱。比起同龄人我更早地懂得了人情冷暖,对同事、朋友给予我的,我倍加珍惜。
我们一直错误地认为亲情、友情、爱情离我们很远,其实它就在我们身边。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忽略了它。比如与朋友通通电话,出差回家给亲人带件礼物……
对父母的早逝,先前少不更事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心中那份痛楚与日俱增。有一句歌词说,白天不懂夜的黑!真是这样的,有一天我勾了脸谱在父亲坟头为他唱京剧禁不住泪如雨下……
沉到漩涡底又反弹上来
记者:你是什么时候出道的?从演配角到主角自己内心的深处有什么变化?
黑子:出道?(想了片刻)1997年吧,演一个小配角,几句台词。有什么不同呢?刚出道那时在剧组我和八个人住一个房间,现在我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记者:不介意回顾你刚出道那会儿的情形吧?
黑子:我是从戏班考入剧团的,从剧团又进了上海戏剧学院,学的是导演。1997年毕业,毕业后我留在了上海。我没有办法,家是回不去了,再说,从十三岁起我住哪儿哪儿便是“家”。刚出校门,一个无人认可的无名之辈,在上海那样的大城市怎么过啊,现在想来也真只有我了。我曾一度身无分文,整日骑一辆破自行车四处找活干,靠朋友接济每日吃两碗馄饨,那东西便宜,三块钱一大碗。后来撑不住了改成每天吃一碗。找不到活儿,我便常到黄浦江边的“恋爱墙”去,看着那些热恋中的男女。我想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一样,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爱?那时可真是万分的低潮。有一天晚上我枕着我的自行车在“恋爱墙”前的草地上睡着了,我梦见了绚烂的彩虹。大约早晨六点左右的样子我被扫地的阿姨叫醒了,醒来时,我发现我枕在头上的自行车不在了。我原本想要实在撑不下去就将自行车卖个二三十元钱救救急的。我找朋友、同学东挪西凑地借了两百块钱,我暗暗想如果这两百块钱吃完了,还找不到活的话我就去跳黄浦江。不是开玩笑,当时真是这么打算的。在两百块钱花到剩下十多块时,上影厂的一位导演在我的呼机上留言让我去试镜,结果我演了那部片子的男二号,电影拍完了,我得了一万块钱的酬金,那以后我开始慢慢用不着为温饱发愁。
我记得一位名人说过“在漩涡中看谁先沉到底再反弹上来,谁就是幸运儿。”我能想像“反弹”的力量。男人,他身上肩负的责任根本不允许他向命运妥协,是生活也是所谓的命运要求男人要顶天立地。
给远在天堂的母亲写信
记者:你认为你是一个名演员吗?你属于实力派还是偶像派?
黑子:不是我认为,是观众认不认可我的演技。我一直努力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论在任何环境下我都努力做到最好,因为过去的经历,我懂得珍惜今天得到的。属于哪个派,这个我说不好,我想我正向实力派方向努力。
记者:就《商贾将军》你扮演的男主角罗钟杰谈谈你个人的感受。
黑子:浦在延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我非常清楚作为演员,我肩负的责任,我目前能做到的就是努力不让广大观众失望。我是这部剧开机三天后才来到剧组的,当时剧本都没全部看完。拍戏时最痛苦的事就是忘记台词,这么重要的人物你可以想像我的压力有多大。
记者:与剧组的人相处得怎样?
黑子:与人相处真诚很重要,当你懂得真诚是什么的时候,做人就不累了。剧组是个临时大家庭,有时难免也有个小磕小碰的,但总的来说很好,我喜欢呆在这大家庭里。
记者:《商贾将军》中你的戏份有多重?
黑子:400多场,几乎每天都有。
记者:做演员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黑子:我有幸能扮演一些给人以启示的角色。我在走进别人(角色)的世界的同时,能更清楚地看清自己。在演技上,我有多年从事京剧的那点本钱,现在拍戏虽说耳边没有鼓点,但我心中有节奏。
记者:不介意谈你的感情生活吧?
黑子:我太太为跟我过,放弃了上海优裕的生活跟我到北京。目前她在读研,我拍戏她大都跟着。我很知足,我想告诉她说:爱人,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记者:业余时间怎么过?未来有什么计划?
黑子:健身,与朋友聚会,拜访曾经给我帮助的老师。我觉得朋友是我最大的财富。我告诉自己什么时候都不要忘本,这个本一个是指对你有恩的人,一个是指人的本质的东西。
我自己在写一个剧本,断断续续地写。未来,未来再说吧,要紧的是眼下得把每件事做好。
记者:还想谈点别的吗?
黑子:(许久的沉默)我一直在给我母亲写信,告诉她我又进步了,我又委屈了……然后,然后烧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