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鬓已是白发的阿切尔斜依着长椅遥望着对面窗台,尘封的记忆在心底开启,夕阳落日,泛着金光的湖面,凭栏而立的背影在这一刻蓦然回首,仿佛他看到了爱人深情的回眸。玻璃折射出眩目的光芒,窗台的男人轻轻关上了窗户。阿切尔神色黯然,转身离去,消失在沉沉的暮霭之中,留落一地的遗憾,今生他注定与这个女人无缘。
假如残缺是一种美,那么艾伦就是他心底深处的那份美。这是一段发生在十九世纪末美国上流社会的三角恋,艾伦是阿切尔生命之中的另一个女人。华冠丽服,流光溢彩,富丽堂皇,美伦美焕的歌剧院是他们的邂逅地。这位心地善良,触角敏锐,崇尚真实和自由的女人在这个虚伪到处都受束缚的社会,注定了其坎坷不幸的一生。她对阿切尔的爱比任何人强烈,但她为了所爱的人,为了自己的表妹(阿切尔的妻子),她只有隐忍着,把它深深地包裹起来。昏暗的光线,狭小的房间,燃烧的壁炉,阿切尔斜依偎在艾伦的怀里就像个孩子。假如说这是一部讴歌十九世纪末的纯真年代,那么我觉得这更一部讴歌艾伦的纯真年代,她活着的价值就是为了感受他的存在。
梅是阿切尔是妻子,艾伦的表妹。纯情,美丽像一朵盛开的百合,她代表着上层社会不带任何瑕疵,脸上总带着浅浅笑意,就像在射箭场上不论输赢永远都是平和与娴静,但在她甜美之下到底潜存着什么?在阿切尔想要放弃她的那晚我才彻底的明了,她的笑脸她的柔弱是她最锋利的剑,她才是这个世界最富心机的女人。当她伏在阿切尔的膝盖,抬起无辜的双眼轻轻地说:“当时我也不确定(自己怀孕的事),但我还是告诉她(艾伦)了”。看到这里我被击垮了,忽然她的笑脸变得无比的丑陋,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邪恶。
夜深了,雨还是沥沥在下,而我却毫无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