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款吧,长江又发洪水了。”“不捐,不捐。每年都发洪水,每年都捐款。他们少超生几个孩子,少砍点树,少围点田,长江也不会被祸害成这个样子。自作自受,不捐不捐。”老王一边整理文件,一边义愤填膺地说。
“老王,全国失学儿童增多,这次教育捐款拿多少?”“哧,不拿。知道吗,咱们的捐款批到地方去,教育部门居然吃回扣,盖的校舍也净是危楼。”老王说话的语气像是为全国的教育捐款者不值。
“老王,公司准备让下岗职工过个安心年,你……”“全国下岗职工两千多万,这是社会主义建设转型期不可避免的正常现象。关键是要自己给自己找生路。难道过完年的其余的三百多天就不过了吗?”老王的脸上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老王,最近有个孩子得了肾炎,需要肾脏移植,你看……?”“全国每年病死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只为他捐款呢?再说肾脏移植后,每天也需要高昂的医药费维持,那时谁来管呢?”老王的神情中透着股生死由命的无奈。
“先生。”一个拖着一条残腿的老者高举着一个破旧的白瓷缸不停地向老王摇着。“卑贱。”老王心中暗骂,并迅速捏出一枚硬币扔进了缸子中。
“抓小偷,抓小偷。”一个妇女撕心裂肺地喊着。“这年头谁敢当英雄,刘秋海到现在还抖不清自己是救人还是撞人。”老王一边想一边掏钱买东西,但钱包不见了。老王倏的一惊,刚要一声大骂但转念想起钱包早上放在了家里。“我说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嘛。”老王自言自语,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