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十年前,作为支援人员我曾来过老虎屯。十年前的老虎屯有点像二十年前的大连开发区,荒凉、昏暗、破旧。
那时我住在一家羊汤馆的楼上,早晚经常没有自来水,洗脸刷牙就用厨房蓄水池中漂着羊油花的井水。农村与城市的最大区别就是信息量的不对称,环境闭塞,活动范围有限。人在这样的空间中待长了,由于与外界缺乏足够的交流,就会对身边发生的每样事极度敏感,格外关心,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八婆。只待了一年我就无法忍受,恰逢老婆怀孕,提出申请走人。
这几天阅读了路内的《少年巴比伦》,有点感伤,在青春还是茫然懵懂时,它就一闪而过了。乐观、悲观,每个人都有点吧,一个整天乐观的人又该有多么宽广的心胸。现在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的老路上了,每天都在消耗着自己。有时不禁问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抱着悲观的态度活着是不是有点可笑。
九月十三日的时候,与一同参加工作的六个同事在一起喝了顿酒。参加工作二十年了,只有在这样具有纪念性的日子里才会多一点时间审视自己,结果发现自己一事无成。一事无成基本上是自己选择的,如果偏要哀叹一番的话纯粹是自讨苦吃。
功名利禄要看淡一些,其实绝大多数人是无法看淡的。所谓的看淡只是不得不看淡而已,不看淡难道还有其他的神丹妙药来安慰自己吗?古时候有多少所谓隐士看淡功名利禄隐于市井之中,结果君王们一旦做出点礼贤下士的样子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出山了。没有机会的时候假装清高,一旦出人头地就去士为知己者死了,这就是待价而沽吧。只要价钱合适就把自己全部卖掉,儒商讲的是诚信二字,所谓清高不过是个面子游戏。体面地把自己卖个高价这是很多有理想没抱负的却恰恰自以为有点知识的人的梦想。这种人的最大优势在于对于自身的任何缺点都可以进行完美无缺的粉饰,所以在他清高不遇的时候往往会给自己找个理由稳稳当当地做一只缩头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