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看《鲁豫有约》,李静说她刚来北京闯荡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连串窗帘都不会,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窗帘还躺在地上,她无奈地只有哭,在家里她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公主,来到北京,这个公主束手无策。
2008年,我正式脱离集体生活,开始租房,自己尝试经营小日子,于是无数的第一次在这一年发生。第一次找房、第一次联系装网线、第一次去买电、第一次学会看燃气表、第一次自己按灯泡、第一次因为停电敲邻居家的门、第一次和房东因为房租吵架、第一次联系搬家公司、第一次甩报社客户电话、第一次送男孩子礼物、第一次为了桩考能过自己去贿赂教官、第一次考试失败需要补考……
明天就是2008年的最后一天了,想着这一年经历的种种,不由得一阵阵心酸。其实从2002年10月那一次大哭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放任自己嚎啕大哭了,但是08年这一事件的机率发生了4次。
第一次是因为工作。给一家零部件企业写软文,3000多字的文章,重写了3遍,客户还不满意,还要换角度,还要加他们认为能表现自己企业的被用过无数遍的烂材料,我终于忍无可忍,拿起电话,对它们的宣传部长吼了起来。摔下电话后,径直冲向洗手间,抱着一大堆卫生纸嚎啕大哭。单位里,仍旧在忙碌着签版,其实所有人都听到了我的吵架声,没有人走过来,连平时认为最好的同事也没有。抓起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泪水不止。后来是小新,走到我的房间说:“我知道这时候也许你什么都不想说,但是你需要人陪。”说完,她递给我一条毛巾,那个场景我永远不会忘记。
第二次是因为手机。我跟妈妈说我想换一部手机,遭到了强烈的反对,我开玩笑式地批评了妈妈这种过分节俭的生活态度,没想到一场劈头盖脸的“骂声”朝我甩来。人失去理智是会说一些过分的话,但是这些话往往也是埋在心底里最想说的话。那时候,我惊呆了。原来母亲是这样看我的,原来她并不想我拿着工资卡,原来她很在乎每年过节我给不给她买东西、给不给她钱,原来她早已经规划好了我的人生,偏离一点轨道都不行。那一晚,我哭到再也没有眼泪流出,心底是冰冰地凉。妈妈,我是为了你们才选择继续活下来的啊,为什么最不理解我的人竟然会是我最亲的人。
第三次是因为房子。房东因为不想给我们钱,在众人面前数落我们的种种“恶行”。我听着他的“瞒天大谎”,竟无力反击,只有小新勇敢地站出来与他舌战。回到家里,小新很无奈地对我说,哭有什么用,这个社会不是因为你哭,就会有人同情你帮助你的。
第四次是因为感情。妈妈为了能让我完成她09年嫁女的心愿,不停地安排相亲。相亲说白了就是自残与他残的过程。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受着刺激,希望心里喜欢的人能过来拯救我,但终究还是自己把一支又一支箭刺向他人,也一遍又一遍刺伤着自己。
事业、亲情、爱情……2008年,让我看到了几乎每一个生活棱面的残酷。于是,在岁末年终的时候,我路考失败了,没有哭。哭有什么用呢,北京是不相信眼泪的。
想把自己藏起来了,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生活一年、两年或者更久一些,但听到妈妈哽咽的声音,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可是,北京,中国,你还有什么能让我留恋的呢?
身边的好朋友都离开北京了,有的在国内,有的在国外,只剩下我一个人继续在这里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难道09年,还要这样么?
2008年,思想的苇草消失了,2009年,曾经的泛泛再次归来。如果不能出去,就让我继续过去泛泛呆呆傻傻的生活目标,不再去问什么理想、不再去回忆什么感伤、不再去问为什么,就这样在别人安排的轨道上痴痴傻傻地走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