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南京》的前一天,我看了关于广岛、长崎原子弹的纪录片,这是很有意思的组合
性质、动机、角度……不论多不同,平民的疼痛是一样的。
由于不是当事人,我们没有资格原谅,也没有资格,要求原谅。
我们讲述历史、倾听历史无非两个目的:
其一,记忆和怀念,以此忠实于我们的先人,同类;
其二,历史是朝向过去的预言,我们用它为明天指点迷津。
当我们讲述历史,如果不能说明复杂性
(比如日本的动机、战争投降游戏规则、我们自己大来打去、胆小怕事、坐收渔翁之利……)
而只是一味纠缠在日本人认不认错,是否出尔反尔,有意义吗?
再有我们亚洲的耻感文化有多少接近之处:
中国人自己杀自己,杀了多少,中国人自己敢看吗?敢说吗?敢想吗?敢拍吗?
我是相信人有radical evil,这样说并不是抹煞公正。恶需要得到惩罚。但不是无聊无知无意义的愤怒,愤怒是那么容易被煽起……!
在日本有痛苦忏悔的人,也有日本人试图诚实地书写历史。最近一期《外国文学》的封二也有两幅油画,分别说了南京大屠杀和核爆两个事件,艺术家是日本人。
我看到那么多无名愤怒,我只是难过……
为死者、为生者、为愤怒者、为忏悔者、为麻木不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