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他写这句话时,一定对“早起”二字很有感触,触而悟之,悟出了一个吃与被吃的尴尬。我原来只知道前半句,以为是一句乡间俚语,受它启发,每日里总是想做一只“早起的鸟儿”,再加上“一日之计在于晨”的古训,以及鲁迅先生刻在我心里的那个“早”字,过去我不是一只“早起的鸟儿”而是一条“早起的虫儿”呢?结果却是绝然不同的两种命运。这使我羞愧万分,这么多年来,我竟然不知羞愧地自命为一只鸟儿呢?潜意识里,我们毫不含糊地一直做着一只鸟儿,决不愿做虫子的。即使做一只“晚起的虫儿”,也容易被个别“懒起的鸟儿”吃到,最多只能多活几个时辰罢了。现实生活中总有一些鸟儿早起,有一些虫儿晚起;有一些鸟儿晚起,一些虫儿早起。这鸟儿与虫儿,天数注定一个吃一个被吃。注定生活在这样一个尴尬之中,活在这个二难选择里。(刘绪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