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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重量:《506岗哨》
生命有多重?21克?还是像人们所说的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无人知晓。前者的说法基于一些科学家的说法:人死后身体会减少21克重量。后者则是人们来形容逝者的死亡价值。大多数人贪恋生的权利,害怕死亡,人们歌颂生命的伟大,也反对滥用权利去剥夺人生命的人,如美国反堕胎组织所宣传的那样。每个生命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人为去剥夺自然有违人伦。但是不是每个积极一昧求生的人就活得有价值呢,这倒是另当别论。关于生与死的问题,历来就是人争议不休的问题,而一旦把它和国家与民族牵扯进去,那就更是各执一词。韩国影片《506岗哨》(G P 506)中所反映的正是个人的生命与他人生命发生利益冲突如何做决择的故事。
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希望能活下去,然而,活下去就意味着病毒不断传染,不停有人接着死亡。好莱坞影片《恐怖地带》中就曾描述过大致与这部电影相类似的情况,在那部电影中,美国军方的处理方式是将所有染病的士兵一律消灭,以避免病源大爆发。于是,针对军方的屠杀,达斯汀-霍无曼饰演的男主角义无返顾投身科研前线,终于研发出克服病毒的血清蛋白。好莱坞的那部电影充满了理想主义,如同美国主流影片宣称的正义最终会胜利,每个人的性命最终都会受到合法保护和延续,全世界都生活在美国光辉的旗帜下一样,典型的介人英雄主义思想价值观通过各类故事不断向全球各地的人灌输着,那是乐观的美国人。
《506岗哨》是一部韩国影片,思维方式和集体观念都迥异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价值观,悲观的心态在韩日等民族普遍存在,集体观念的一再被放大和美国的个人主义至上是相反的两种价值观。所以,美国才会有6个人去拯救一个士兵的《拯救大兵瑞恩》,如果从西方价值观出发,这没有什么奇怪,即便一个再普通的士兵也是活生生的生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那个士兵健康回到他的家人身边,那是一种对生命彻底尊重。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韩日等东方国家,那绝对不可能发生。唯一有可能发生的原因只有一个--------有特殊价值的人,比如片中要找到的队长,之所以派人去找到他完全只是因为他有个国防部部长的父亲。为了将电影的悲观情绪扩大,影片又安排了与好莱坞相反的模式,病毒无法克服,于是称为毫无人道的屠杀方式被冠以拯救国民其他人生命方式的名义实施。个人命运的渺小与国家集体主义的庞大再次突显,不能意识到活着出去传染他人的人就会被视为贪生怕死之辈,是祸源。这种来自国家机器的强大集体意识比起害人无数的病毒来得更要可怕,它将一个屠杀者的行为描述着格外英烈,像个兰博一样杀死“敌人”(在这部影片中实际是同一团体的士兵)。
然而,就个人生命的价值和共他国民生命的关系而言也是存在争议的。比如传染病,事实是:消灭病源或制造解药就可能杜绝它的滋生蔓延。历史上多次的传染性疾病的大爆发都与人们的迁徙有关,一些地区性的传染病也因此漂洋过海,横行全球。也就是说,假如一个病源体只呆在某特定区域,那么就可能会避免更多人受传染致死。集体主义和个人生命有冲突的时候,个人的悲剧性结果就会发生,特别是在无确定方法治愈之前。在影片《506岗哨》中,军医起初对杀死被感染的士兵一事持反对态度,说“无权剥夺他们的生命”,可是到了最后他也加入到杀死传染者的行列,因为他也意识如果不杀死他们,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亡。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惜,我们都不是佛,只是凡人,贪生,舍不得自身。
对于病毒是什么样,以及以怎样方式传染,影片都是一晃而过,甚至连第一个被感染者如何传染都是轻描淡写,只是说传染者去了韩朝两国交界处。这样语焉不详的叙事方式固然是为了突出影片想要表现的主题,军队内乱之中人性的一面。但是,这也成了影片的致命伤,损伤了剧情的完整性和深度。比如病源的形成原本可是一个可深入挖掘的章节却被刻意忽略,导演由于急于表现军队中存在的知情不报和集体主义可能存在的危害性的批判,从而弱化了病源的相关情况,更弱化了杀死其他受感染病毒士兵的罗搜查官的内心刻化,最终使影片在追求人文内省意识的同时让电影显得有些停滞于表面化,导致影片流入一般商业娱乐片范畴而无法再升华电影主题。
人人都是怕死的,当那个胆小的戴眼镜士兵冲破所有障碍,奔向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原来生命早己被他人掌握,生死也由不得他,生命的份量有多重,没有人知晓。写到这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朋友。他说,在他经历过一次生死关之后,他不再惧怕死亡。于是我问他,如果你站在高楼往下看,会害怕吗?他的答案是不会。我不知道他是否从此真不再怕死。但是,有一次我曾试着站在32层的阳台往下望时,楼底下的人与物都像小不点的模型一般,瞬间我忽然就感到有种恐惧,感到生命的渺小。当时,我想到了那位朋友的回答,我终于明白,原来我是多么的胆小和怕死,假如换成我,我也会选择逃命求生,这或许就是我们普通人的本能吧。生命有多重?或许当真是无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