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硬盘刻碟子,突然发现了以前翻过的一点东西。这篇Nuno的访谈在之前的日志里只放过些片断,全文的txt文件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小心给删除了...没想到它居然还活着!真是意外惊喜。
——首先,很高兴你们回来了。感觉如何?
很开心。事情发生了很多变化,但都是好的转变。我们不想在这么多年后的重组时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嘿,我们回来了”。这次巡回演出更是一种重拾歌迷热情的机会。我们必须重返舞台,再次赢得歌迷和公众的信任。不过回来的感觉的确好极了。
——现在距离你们1996的正式解散已经过去了12年,是什么促使你们想要重组呢?
当然是钱!钱,钱,钱!!哈哈!...不,其实如果真是因为钱的话我们很久以前就会这么干了。4年前我们搞过一次重组演出,纯粹玩票,在家乡(波士顿)演了两三场。我们当时想,玩玩而已嘛,干嘛不呢?于是就搞了。效果很不错。老朋友再聚头很开心,门票也售空了。但是演出结束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失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消沉。我跟Gary说,我觉得我们像个Extreme致敬乐队。我们表演了所有观众们想听的歌,可还是有些东西不对劲儿:净是些重复的老歌,没有任何新鲜音乐。以往推动我们前进、让我们保持热情的总是新歌,下一首歌。我们永远也不会因为想赚钱、疲倦或者怀旧等原因重组。我们必须要重获之前那种激情。如果我们能坐在一处、彼此间依然能产生创作歌曲的化学反应、可以写出一些让我们觉得自豪并且兴奋地想要拿给别人看的东西——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会重组。
——刚开始排练的时候感觉如何?这么多年没合作过是不是有点手生?
大部分时候不会,偶尔也有点。刚开始那一小时左右是有点怪,不过这就像骑自行车,很快就轻车熟路了。我们本以为能一起写个3、4首新歌,但是两周过去后一共写了差不多24首歌。以前那种创作感觉显然回来了。
——为什么你们96年解散了?是因为你觉得当时乐队的音乐氛围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真有趣,大家总是喜欢问这个问题。解散和音乐氛围无关。任何一个听过Extreme音乐的人都知道我们一向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行我素。我们从不追逐流行,试图去紧跟时代特色、重复过去或者假装前卫。我们的每一张唱片彼此间都是大相径庭的,它只是那一时期我们所思所想以音乐形式的具现化。我觉得解散是因为大家对彼此都有些倦怠了。如果当时能每做完一张专辑都休息3到6个月,也许现在就已经又做出5张专辑了。当时我们都年轻,以为自己所向无敌,可以专辑、巡演、专辑、巡演这样不停事儿地连轴转。所以到后来就开始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 ——当时是和平分手的吗? 我觉得是。当时是我先挑的头儿,打电话说我的心已经不在这儿了,我觉得我们真该停下来了。事实上当时我并不是真的这么认为,那会儿有点太天真,而且缺乏经验,其实我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解散之后,你是不是迫切地想要尝试些新的东西?
我想对于Extreme最佳的诠释方式就是:它如同你的兄弟或者家庭。你始终是爱它的,可总有些时候你会不太喜欢它。有时候你需要离开家,到别处去走走看看。那时候你觉得自己需要的是离开它去尝试新的不同的东西。所以我离开了,做了一些很棒的、让我很兴奋的音乐,到现在我也为之而自豪。这就像到异国去旅行,比如我在Satellite Party,在那儿你可以进行一些很有趣很有创意的创作,和一些你一直很欣赏的人们一起工作,最后却可能遭遇当头一棒!这时你发现自己走到了死胡同,突然间就觉得:是时候该回家了。
——Extreme新专辑给我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它的素材十分多元化。从舒缓的情歌到坚实的摇滚乐,有的充满律动感,有的是经典抒情曲,甚至还有些乡村摇滚和朋克风格的歌曲。这么广泛的取材是开始写歌时特意安排的呢还是随时间自然形成的?
就和其他的Extreme唱片一样,风格多元是我们的标志之一。但这并不是故意的,只是随心所欲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的缘故。我们不关心时下什么风格大热,不会考虑说找Timbaland来录个一两轨提升人气——尽管在现在这可能是唯一能让广播电台播放这张唱片的方式。我们只想让正确的人和正确的歌出现在专辑里。在已有的24首歌里,我们不会去想“真能把'Take Us Alive'放上去吗”这样的事。它是最激动人心的歌曲之一,毫无疑问的专辑主打曲。即使在Pornograffiti里,从"It's A Monster"到"Get the Funk Out"到"More Than Words"也是各不相同风格迥异。我们储备了所有所需的素材,所有这些在成长期影响过我们的流派和乐队。我们不会坐下来故意去谋划什么,不会坐在那儿然后说,来再写一首民谣吧或者再做10遍More Than words这样的东西吧!
——你们刚拍摄了一部新mv叫"Ghost"。能谈谈这个吗?
当然,消息传得真快。上周才拍完的。我们知道这个新专辑发行的时代已经不同了。首先所有的MTV台在美国已经不存在了。阶段性的。他们不再放音乐视频,全都成了真人秀。甚至有些新出现的电台,本该播放点音乐来弥补现状,结果也在做真人秀了。这一切都成了个大笑话。刚开始我觉得没人会想拍mv了,不过后来我想“去TMD!!”,乐队就是视觉的乐队,我们就是真实的我们,我们就喜欢演出。其实我们的确给这首歌加入了一点表演的成分。我们想拍摄5部mv,不分先后。乐队在波士顿呆了2、3个星期来拍"Ghost"。那儿有个古老的废弃教堂。并不是专门要找教堂拍片,只是那儿很酷,看起来很阴暗。我不是指心理或感觉上的阴暗,而是光影意义上的那种昏沉阴暗。拍摄很顺利。我们还在里斯本的录音室和周边的一些地区拍了"Interface"的视频和其他一些概念性的素材。接下来要拍"Take Us Alive"和"King of the Ladies","Run"也被列入议程。我们想把这些作为重组后的宣传介绍,把乐队重新介绍给任何愿意和我们一起回来、再次和我们一起冒险的人。我们希望告诉他们现在的乐队比以往都要更加出色。我觉得当人们看到一个解散已久的乐队重新上路的时候总会有些伤感,不仅因为他们的新唱片,也因为他们在演出时的卖力付出。我想人们忘了跟我们说我们已经不再是18小伙儿了,但是你现在即将看到的是一支比以往更有闯劲儿、也更富有激情的乐队。
——"Comfortably Dumb"的标志性riff是近年来我听到的最好的riff之一。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这个riff是很早以前大家一起jam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它本来该出现在Schizophrenic专辑里。我们做了一些改动,它并不是当时手头积攒的唯一一个riff,不过它含有某些特质在里面。有人说它有点像Nazareth的感觉,Nazareth乐队。我从不那么认为,可当它回放出来的时候我几乎要惊得从椅子上滑下去。我琢磨着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就想到了我哥哥Louis——我这辈子的每一个吉它创意都是从他那儿偷来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富灵感的吉他手之一,也是Nazareth乐队的超级粉丝,不过我却从来都没太喜欢他们。大概就像是潜意识中路过卧室那样,当写这个riff的时候这些想法自然而然就跳了出来。我很喜欢它,也从那么多年前的老素材里得到了很大乐趣。这是我们特别想要在现场表演的歌曲之一,实际上它是演出的开场曲。用一首新歌来开场也许不够明智,但它的确是首适合拿来打头的曲子。
——创作进程可谓硕果累累,你们写了超过20首的新歌。那么那些没被选入专辑的曲子打算怎么处理呢?
那些我们没有采用的素材...决定哪些被淘汰真的非常非常困难。我们考虑了一个月要不要发行双唱片。其实写出的比24首歌还要多些,24首只是我们想要放到唱片里的数量。不过在解散13年后一回来就发行双唱片也有点太铺张了,那样的话信息量过大。所以最终选用了13首,但是其余那些也是很好的。等我们以后再做唱片——我们当然会做——会用到其中一些歌儿吧。但是现阶段我们打算做演出,本次巡回结束后再做些其他演出,去那些国家的另外一些城市巡演。我们想花些时间和每个人重新联络感情。
——你自己担任了专辑制作。在过去你雇过其他人比如Michael Wagener来做Pornograffitti,为什么这次要自己操刀呢?
让我们开诚布公来谈谈。我知道Michael Wagener的大名印在那张唱片上,我也爱Micheal。我最近才见过他,事实上是他来看我们在Florida的演出。他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跟你说当我们录制这张专辑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我们混音的时候他才在。但是乐队和他合作最重要的原因是害怕有些制作人会参一脚然后改变乐队原本的声音。当公司把音乐放给Michael听的时候,他回答说:“这张唱片已经做好了,你们还要我过来干嘛?”于是我们立刻就雇了他,因为他欣赏我们的作品,尊重我们本来的样子,还允许我们按自己的方式去做。我们意识到在过去所做的那些事中、在那个年龄阶段,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元素。如果我们不能学会自己编排歌曲事情就会很麻烦。
——这张专辑声音很好,有种非常系统的、现场感的音质。你是怎么安排录音进程的?
基本上是这样的。在八九十年代,通常当一个乐队完成了一首歌,在其他人听到它之前,工程师和制作人会给鼓点加入采样,让它听起来均匀一致,并让声音尽量圆润悦耳,使得每种声音听起来都很洪亮。但这次我想做的是捕捉到排练时那种兴奋的感觉,我们架设一些很好的麦克风,装好一卷卷录音带,然后完全按照在排练室那样去演奏。我们不想要多余的后期制作,就是捕捉乐队现在的真实DNA。这就是为什么专辑听起来现场感强烈,这也是我想要达成的效果。
——你们有了一个新鼓手,Kevin Figueiredo。Satellite Party的时候你们一起合作过。他是你们的理想选择吗?
是的。我和Kevin合作过很多次了。从Population 1到Dramagods以及Satellite Party都在一起。他是那种你一旦发现了就会想留住的人才。他喜欢Bonham,这很明显,但是他自己的感觉也非常好。最初我们是考虑Paul Geary归队,但是他忙着做经纪人,照看着一大堆乐队,包括我们还有碎瓜等。根本拿不出时间。如果你看Kevin演出你就知道不仅是我们的新歌,更重要的是那些老歌他也非常适合。下次你来看乐队现场就可以听到那些歌曲以一种以往无法想象的方式被重新演绎。他给那些歌曲注入了很多激情和能量,给老音乐赋予了新面貌。
——他不止是单纯的鼓手,还帮忙合写了一些歌曲,参与了混音制作。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呢?对于一个“新人”却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我想大家都很欢迎这样。我们在洛杉矶录制了专辑,每首歌都录了3遍,然后大家就都回家了。幸运的是Kevin和我一样同住洛杉矶,他会把我从扯着头发抓狂的状态上拉回来,帮忙筛选素材等等。如同一股新鲜的、富于激情的血液。其他人已经习惯我了,总是会说:“哦,Nuno,他会处理这个的。”
——你们在美国和Kings X一起做了一些公演,现在又到了欧洲。演出进行的怎么样?
美国巡回很棒。我们当时并没敢期待什么。看到歌迷们和我们一样充满热情感觉很惊喜,他们表达了对我们的欢迎和思念,所幸我们也终于可以给他们一些回报。真的是有很多乐趣。我们拥有了许多新的、年轻的歌迷,他们从Youtube或者吉他英雄游戏发现了我们。演出很有趣也很欢乐。欧洲的第一场演出在西班牙,那种感觉就像回家一样,我们有一长串的访客名单。
——演出节目单是怎么安排的?你们要演很多新专辑里的歌吗?
我想歌迷们跑去看乐队表演全新歌曲并没有什么坏处。不过尽管我们很希望歌迷们能够喜欢新专辑,表演太多新歌还是不太公平。乐队和歌迷之间有种联系,这种联系和过去有很大关系。我们想尽量做到平衡,每张专辑里的歌曲都表演一些。所以到场的观众既可以回顾过去也可以体味现在。如果谁以前从来没看过这支乐队的话就像是上了一次历史课。
——你们将在英国演出10场。距离你们上次来这里开演唱会已经很久了,是否有期待来这里呢?
当然了!我必须承认,英国一向被认为是我们的故乡之一。我们在美国一夜成名的时候人正在英国,乐队最早是因为"Get the Funk Out"而在英国开始走红的,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早。所以总觉得这里和我们有种血缘上联系,英国最先理解和懂得了这支乐队。这儿的歌迷总是非常热情,演唱会总是充满汗水和疯狂,而我们也一直、一直在期待着能够来到这里。
——我记得你们在英国最早的一些演出是在俱乐部进行的,尤其是在Newcastle的Riverside那场。那周"More Than Words"在英国爆发式大红,俱乐部里里外外都塞满了人,大家都想挤进去。你还记得这些演出吗?
记得,那时候的那些演出我都历历在目。我们每周都不停地接到电话说歌曲在排行榜上上升了。随着捷报频传,演出时候的歌迷群规模也次次不同,感觉很奇妙。观察全盛到来的过程是种很美好的体验。
——我一直觉得你们能遵守合约坚持在小俱乐部演出这点很值得称赞。你们没有取消行程换个大场地或者干脆上电视什么的。你们有这么打算过吗?对你们来说坚持演出行程、和歌迷们保持联系很重要吗?
凡是和歌迷相关的事情我永远都会竭尽全力去争取。我们想对歌迷尽到责任,即使后来乐队更出名了,再次回到伦敦的时候,我们也尽量避免做太多温布利的大型演唱会,而是尽量去小一点的场子比如Hammersmith,以便能和歌迷们保持亲密关系。我们想尽可能地做到这一点。
——回到现在。英国巡演结束后你们要去日本和韩国。以前去过那里吗?
我们会从伦敦到日本,呆10天左右,然后去韩国和雅加达。
——日本观众和欧美观众有什么不同?
我们去过日本很多次。它和任何其他地方都截然不同,就好像到了另一个星球上。我知道遍布欧洲的歌迷也是处处不同的,甚至单说英国从一个地区到另一个地球的歌迷也是不同的,但是日本简直太不一样了。他们真的对歌曲很投入,但是在演出间隙全场确是死寂般的安静。这不是一种侮辱,而是一种文化现象。歌迷们其实非常热情和忠实。
——结束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我听说你最近有和Steve Perry一起合作。是怎样的合作?会有新作品发行吗?他听起来怎么样?
是的,我们一起在做些东西。我们时不时地总要聚在一起,大家是朋友,他也来看了Extreme在洛杉矶的演出。我一直想让他把正在做的那张唱片发行,他的确是在做一些东西。也许某天我会偷偷潜进他家把那些东西偷出来然后放在网络上。他是我的最爱之一,我一直跟他说他应该重返舞台,人们需要听他唱歌。而且他是葡萄牙人,你知道,他是仅有的几个能跟我说说葡萄牙语的人。
完。
顺便深刻检讨一下自己乱丢东西加不爱备份的毛病。最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学习狡兔三窟的精神再找个地方当仓库。俗话说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现在我所有的东西都在mtime上,连自己电脑里都没留底,这要万一有什么变故就真血本无回重返赤贫阶级了。虽说净是些没营养的瞎扯,可要都没了...我、我会心疼的直接抽过去吧T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