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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之外的小时候 二十一世纪和共产主义 大队院子是用很高的土墙围成的,离我家很近,上小学的时候,每天都要从大队门前经过。曾经一度那土墙里住着细腰的大黄蜂,用泥巴抹住的话,几天就又出来了,让村里人很头疼。大队院子里面有个小胡同,从那跑过的时候能听到奇怪的“空空”声,倒现在我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早的时候,我们村有一辆“东方红”链轨拖拉机,就停在大队院里。这辆拖拉机好像没有门,反正谁想进去都能进去,也从来没见过它工作,所以我想它可能是坏的。但是小时候还是经常进去,胡乱拨弄各种按钮,努力扳动那两个操纵杆,渴望着它突然启动,载着我们直接冲进共产主义。别笑,别不信,那个时候受大人们影响,对共产主义和毛爷爷有着天然的崇敬之情。那个时候,谁要是说他家里有个毛主席像,我们都羡慕得不行呢,得求着他带我们去看看。我记得,我和童年的玩伴们经常仰望着大队大门上面的红五星憧憬二十一世纪和共产主义(虽然谁也不知道共产主义是什么)。 银色的理想 有时候,正当我们正仰望着红五星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一架银白色的飞机拖着长长的烟线,伴着隆隆轰鸣,划进我们的视野。我们都会惊叹:这玩艺儿怎么能飞那么高?!于是我们都希望等我们长大了,到了二十一世纪,到了共产主义,我们也能开飞机,不管到谁家串门都是开飞机去(完全不管那里有没有机场)!迎着刺眼的阳光,我们无数次目送这些轰鸣着的银色理想划出纯净的蓝天,直到白色的烟线变粗、变淡,最后消失。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都意识到飞机比“东方红”链轨拖拉机牛逼多了,所以当大一点的孩子把我们强行赶下拖拉机的时候,我们都会不懈地说“让给你们,我们长大了要开飞机呢,到时候不带你飞!”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那会儿我们那儿那么多飞机?它们到底 “搞什么飞机”呢? 游戏和玩具 生活不应该充斥太多的“政治”和理想,更多时候我们应该尽情享受它。也许是早已预见现在的我对享受生活这种事情的无奈,小时候,我是玩了命地在享受。 当时应该每天都会做一两种游戏吧。我们爱玩战斗游戏,这个比“过家家”刺激多了。排水渠、断墙、砖垛、土堆,所有掩体都充分利用,装备着树枝、秸秆等冒充的各种枪支,“一吹喇叭就打”,我们自己配音,竭力表演,把空气中的假想敌(我们叫 “鬼子”)一次一次击毙在自己的“枪”下。等到跑得跑不动了,“战斗英雄”们就聚在一起讨论如果“牺牲”了,怎样用“蘑菇汤”起死回生。有时候小小的村子里走一遭,你会发现不下十支队伍都在与“鬼子”进行殊死战斗!除了打“鬼子”,集体性的游戏还有机器令儿大砍刀、陆海空、丢皇上、跳飞机、跑五圈儿、丢沙包、捉迷藏,两人游戏还有“天下太平”、“玩联儿”、“挑挑夹夹”、“打手跤”、“跳井”等。分输赢胜负的游戏有“打片子(纸叠的四角花片儿,我们那边很少打“三角儿”)”、“拍火皮儿”、“拍卡”、“打瓶盖儿”。再有就是危险性比较大的“撞拐子”,可以单挑也可以混战。像什么“和尿泥儿”、“打迷悠儿”之类的个性游戏,就因人而异,自主选择了,哈哈……说起来小时候的游戏还真多呢!非游戏性质的活动,诸如挖野菜、捡蘑菇、摘山杏、捉蚂蚱、捕蝴蝶、撵兔子、打家雀儿、掏鸟、摸鱼……嘿,上山下河,想得到的都玩过了。还有一种活动我经常做,“杵干棒儿”。这件事是冬天才好做的。找一节比较结实短木棒,跑到大树园子满树找死枝,瞄准了丢上去,打到它掉下来为止。这项活动可以为家里面收集木柴,然后在大年夜里点一堆篝火…… 小时候买玩具是很奢侈的(记忆中在很小的时候弟弟有一只皮球,我们抢着玩了很多年,直到风化得实在玩不成了才丢掉),但是我们并不缺乏玩具,我们自己会制作火柴枪、弓箭、冰尜儿(其实就是简单的陀螺)、冰车、木刀剑,我还自己做过一对短刀短剑(怪不得天生壮士命)。还有一个受季节限制的,树皮哨哨儿,只有春天树木“裂骨儿”的时候才能做。细一点的吹出来的声音比较高,粗一点的出处来的声音比较低沉,我们叫“大牦牛”(想吹响这种哨子,没点肺活量垫底儿是不行的)。掌握技巧的人还可以吹树叶。时节至时,满街小孩子嘴里都有一两根这样的哨子,边跑边吹,高低错落的杂成一片,好不热闹。 多年没有听过树皮哨哨儿的声音了,那些当年的游戏,有一些还在流行,有一些却已经失传了……家乡的变化很大,大树园子变小了,草地鲜花儿不见了,我美好的童年往事也弥散在那时的蓝天白云里一去不返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