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Le Feu Follet》,会不知不觉让我想起新浪潮时期另一部片子《Cleo de 5 a 7》,我都不知原来人的脆弱就这么轻易地流露出来了,自然而然的,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是街头巷尾的琐议一样。
两部片子最大的共同点,我认为是主角的外貌。是的,外貌在这里非常重要。非要一个蛇见尤怜的脸庞,才能消受得起日常生活中无名的脆弱。Alain和Cleo的脸其实都具有某种中性特质,五官当然是挑剔不了的,但重要的那种将要委身而下的神气;一不小心,就怕惹了他/她生气的情态。
但用美人玻璃来形容也实在欠妥。因为他们又有一些闷着的野性。前一个转身,还是阳光充沛,后一个回眸,便是山花着露了。这种野气,在城市里遍寻不着。所以他们在巴黎街头游荡,像没事人一样,但其实巴黎在伤害着他们。巴黎的光彩带着太多毒刺,扎那些皮糙肉厚的行人尚且会疼,况是这两位萃人?
我都不知为何会蹦出萃人二字。萃和脆谐音,由此我可以把这臆造生词的大罪归于智商过低的输入法。但是“脆人”,也不是我的本意。若把脆字加上草头,就庶几是了——他们是如此脆弱,但又如此的蓬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