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我进去那个公寓间的时候,大白和张炜正弓着身在厨房里。从我的角度看,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米以内,就这样,两个男人隐藏在傍晚昏黄的逼仄厨房里,秘密从事着与调制粉末或者搭配颜色有关的远古行当。这让我一阵感动。当时,外面正下着雨。
刘大白糟乱的头发并不影响他的走位,什么时候该站在这个锅前面,什么时候该瞬移到那个碗身边,他有分寸。正如在铁锅旁转悠的老女巫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发型一样——她不靠这个发家,她靠的是一双布满皱皮的手。
当然大白的手并不皱,而是有着上海男人特有的小滑腻。张炜在这方面稍逊一筹,他靠的是妖娆姿态和西北风情的相互张力——所以注定了他只能扮演好一个婀娜的吃货。凯文的到来使得局面更加具有压倒性,但当我们企图以X向的人数优势来包围厨师大白时,他反而不做声,只是安静地别过头去,那被我们看到四分之一个侧脸,仿佛有来自南欧的潮湿和西亚的忧伤。
透透在不经意间出现,带着摘了蒂的草莓。呼啦圈和拔火罐把她塑造得像一个16世纪和22世纪的男性和女性的混合体。这个房间的时空景象由于她的存在显得跳脱多元,如果一些不男不女的男人聚在一起,那么防止他们干出蠢事的唯一方法就是在他们中间安插一个不男不女的女人。
松花小区好像坐落在某一条路上,如果这条路在这个星球上的话。
草莓作为开胃菜并非不妥,但是在今晚,它显得有些落寞失意。它会记恨大白吗?像我们记爱他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