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背景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1943年瑞典南端的瑪律默市(Malmo)。來自首都斯德哥爾摩的十五歲男孩史迪遇到了新來的中年女教師——同樣來自首都的維奧娜。前者對異性充滿著好奇和期待,而後者對少年傾注了深情與愛意。雖然我們常說在愛情面前人人平等,但當愛情真的發生在這對師生之間,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平靜的看待?至少Bo·Widerberg可以,否則也不會讓他英俊帥氣的小兒子在影片中擔當主演。也許從這少年的身上,老Widerberg能夠依稀看到自己當初的影子,而這個故事或許也正是導演在年華老去後對業已消逝的青春的紀念。
其實描寫類似不倫之戀的電影很多很多,最著名的莫過於根據博納科夫小說改編而成的《洛麗塔》。但比較一下兩部影片不難發現,《洛麗塔》野性難馴、狂放不羈,而《教室別戀》卻是完全的另一個極端——在靜美之中迸發出火一樣的激情。
影片以連納斯所著的《性講義》一文為開場,伴隨著柔美的女高音緩緩歌唱。一群少不更事的青春期少年對性充滿了好奇的想像。私下裡,他們做著有趣的生理問答遊戲,甚至會把自己的生殖器拿出來比試一番。史迪就是其中之一,只是與同學相比,他稍顯成熟。看到這裡,我不禁想起了《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同樣也是一群春心萌動的少年,帶著對性的渴望偷窺鎮上最美麗的女子。地處歐洲一北一南的兩端,這群孩子的成長經歷卻驚人的相似。
史迪也有過偷窺,在女老師家的樓下。他甚至充滿迷戀的嗅著維奧娜坐過的椅子,尋找著異性身上不同的香氣。不過他比《西西里》中的少年有更多的機會和更大的勇氣。很快,在資料室的角落裡,當他鼓起勇氣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一切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此時,世界的上空正在進行著慘烈的二戰。當所有的孩子都去追逐美軍先進的戰機“空中堡壘”的時候,史迪卻更情願躲在維奧娜的家裡與她纏綿。在愛情中沉淪的他甚至會在半夜偷偷的潛入維奧娜家,哪怕她的丈夫就在隔壁酣睡。
於是不得不提維奧娜的丈夫Frank——一個女人衣物的推銷員。貝多芬宏大交響樂的旋律將人物放置到一個註定動盪不安的世界裡。希特勒的叫囂和尼龍面料的流行(大工業時代的到來),讓他平靜自然的羊毛襪生意經營慘澹。他痛苦的呼喊不斷重複:“我無法令兩者協調。”最後用自己發明的酒具一杯杯解憂釋懷。
顯然他一開始就從史迪的局促不安中發現了隱情,但直到最後少年來到他面前說出了真相他仍然選擇逃避。事業上的失意令他不願直面慘澹的人生,反而更願意在少年面前傾訴心聲。於是,本因是水火不容的兩個情敵竟然化敵為友。Frank在史迪身上得到慰藉,史迪也在理解和安慰Frank的過程中慢慢長大。成長的結果,史迪不再理會女教師的誘惑,和暗戀自己的伊莎貝爾躲在鞍馬裡擁有了一次甜蜜的回憶。這也許不能算是愛情,卻可以看作是離開歧途的一種回歸。
被漸漸冷落的維奧娜由愛生恨,瘋狂的向史迪實施報復,史迪也因此被迫留級。她毀掉了所有偷情的證據,令少年有口難辯。與此同時,哥哥死訊的突然降臨,一下子擊垮了這個本來就不和諧的家庭。在雙重的磨難中,史迪選擇了承擔。他用稚嫩的雙手撫慰自己悲傷的父親母親,身上已然具有了成年人的責任和堅強。影片的最後,當史迪提著所有的字典走出學校的大門,凝視鏡頭的那一刹那,儼然是《四百下》的結尾少年安東尼奔向海邊後的回眸——雖步履不穩,卻充滿勇氣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