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允抗拍攝的第二部影片《山狗》所帶給人的震撼是很難用三言兩語表達清楚的。它就像是程咬金初出招時的三板斧,硬劈出了一個血淋淋的景象展現給世人。
影片講述的是長相酷似關之琳的少女莊靜而等三男兩女從市區來狗牙山露營,結果在瀑布下遭遇一群“野人”——也就是所謂的“山狗”。少女被輪奸而至精神錯亂,哥哥因追逐凶徒而被推落山坑、遭竹尖刺死。暴徒卻因無人指證得以逍遙法外。
如果說該片的前半部尚算青春活潑的話,則至莊靜而遭強暴開始,電影就開始肆無忌憚的血腥起來。後半部所述的便是身為木匠的父親面對一夕之間家破人亡的結局,和《我要復仇》裡的小工廠主一樣,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替法律代言的復仇之路。相比較而言,香港新浪潮中湧動的這股子殺氣顯然要比韓國人來的重得多。
五個面目猙獰的“山狗”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命喪黃泉。他們的野蠻行徑最終在自己的身上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除了五人中唯一比較“乾淨”的傻子鄭則仕是涉水自溺以外,其餘的人死相都相當恐怖。特別是那段被萬釘刺腦而亡後又被群狗分食死屍的場面,看上去令人作嘔。這種大灑血漿、展示獸性的方式可以算作是新浪潮導演們在尋求出位的過程常使的“招牌動作”,以致那一陣子連《烈火青春》這樣標準的青春片也要以日本赤軍瘋狂屠戮為結局,大有點無殺不成片的意思。
不僅如此,本片的導演顯然深受張徹時代功夫片的影響,在復仇的過程中更是不遺餘力的擺出現代武俠的造型,正邪雙方你來我往的一招一式看上去還真有點高手過招的味道。
據說餘允抗本來拍得更為狂暴殘忍,結果被電檢處刪剪了不少戲份。如今能看到的《山狗》已然缺失了很多情節,以致故事的發展都不大連貫。但這個“粗糙”的剪法在損失敘事效果的同時卻無形中大大增強了影片的真實感,加之西人卜湯遜的實景攝影亦拍出了荒郊野嶺的風味,使得觀眾在山清水秀的美景下目睹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情緒自然被影片所深深感染。好在這終究只是電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