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好萊塢尋寶電影開始,到“印第安那·鐘斯”系列、《達芬奇密碼》和如今的《國家寶藏》,雖然寶物五花八門、遍及世界的各個角落,但上述模式卻一以貫之的傳承下來,被好萊塢電影人不厭其煩地說了千遍。任何故事重複地太多總會讓人心生厭倦,唯有電影,只需耍些小手段、玩些小噱頭,再時不時翻出些新穎的特效場面就依然能讓觀眾捧著大把的爆米花走進影院中。正如戴錦華老師在評價《奪寶奇兵》時所說的:“濫套式的情境不僅強化了影片的懷舊情調,而且強化了觀眾的認同與介入感。”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部好萊塢影片和一輛大眾汽車確實別無二致。甭管是哈里森·福特還是尼古拉斯·凱奇,一旦他們拿起打開寶藏的鑰匙踏上旅途,一個精彩的視覺語言和濫套的敘事情節組成的“好故事”便宣告開始了。
《國家寶藏2》中,凱奇飾演的蓋茨為了證明家族榮譽的清白開始了他尋找“黃金城”的歷險,就像任何經典的好萊塢電影一樣,在不斷的追車、打鬥、高科技、世界著名景點間不停穿梭。天曉得美國哪來這麼多年輕有為的知識份子,而且個個身手都比得上聯邦特工,跟中國大學裡那些白髮蒼蒼、垂垂老矣的教授學者們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此時的他,感情生活也經受著小小的不順,在上集中抱得的美人因理念不合而將其逐出家門。因而,他的此次歷險不僅帶著恢復家族名譽的任務,更兼有恢復家庭秩序的職能。結局自然是有驚無險的皆大歡喜。雖然他不能擁有財富(要上交美國政府),但至少還可以擁有美女。在電影裡,面對寶藏和美女的兩難選擇時,英雄們都會義無反顧的將救援的手伸向美女,而那些忙著往兜裡裝“金子”的人則必然將在一連串的災難後一無所獲甚至搭上性命。也許,在美國人看來,美女的芳心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畢竟一個只有200多年歷史的國家,說什麼歷史財富總會讓人覺得底氣不足。
當然,在這種個人不顧一切的瘋狂冒險的背後必然是國家價值觀的支持。否則凱奇怎能如此輕易的逃脫綁架總統的罪責,而他的助手也不會在影片的最後獲得那輛紅色的免稅法拉利跑車。美國政府在恒定出演受惠者的同時不可能只是像中國的領導們一樣拍拍英雄的肩膀說一句“你為國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黨和人民不會忘記你”這樣的大套話,物質的獎勵才能為英雄們提供繼續尋寶的源源動力。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蓋茨在《獨立宣言》中發現的秘密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國家寶藏,而是一個美國式的個人主義宣言的國家書寫方式。而當影片成為豪華的商品行銷世界的同時,這種價值觀便也附帶著成為一個隱性的文化推銷而席捲全球,深入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