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托和阿尔长到五六岁时,有一天,托托独自在楼上的窗户里看见隔壁院子里阿尔的生日宴会上,阿尔的父母送给阿尔一辆巨大的玩具汽车,他决定把埋藏在自己心中好久的秘密告诉阿尔。楼下,托托把当年上帝挖鼻屎时犯的错误告诉了阿尔,真没想到,托托得到的却是阿尔的一记小拳,并且威胁他如果胆敢把这样的事传出去就杀死托托。当然,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的小过节,没人会当真。
当人们在现实中遇到困惑时,就不免在幻想中找到排解的方法,这是所有人的习惯,托托也不例外,也染上了这种毛病。托托经常会在幻想中把自己打扮成特工的模样,沉着冷静,经常把阿尔一伙打得落花流水。事情往往是这样,你幻想中的胜利越多,现实中的失败就更惨,托托似乎受尽了因身分困惑而导致的麻烦。首先,避开托托认为阿尔抢走了他的人生不说,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其次,托托的爸爸因为阿尔家的一件小事而飞机失事,从此爸爸一去不复返,过了好久,妈妈才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找到了飞机残骸,可仍不见爸爸的尸体;再次,托托还认为阿尔抢走了他的“爱人”——姐姐。这里插一句,在儿童的世界里,不管成人认为多么荒诞可笑的事,至少在儿童眼里都是真实的。既然托托自认为不是父母亲生的,那么意识里关于伦理的禁忌就不会那么强烈,所以也就没有理由阻止自己爱上姐姐,当然,儿童们是不会想到这些的,这只是大人们的说法,至于解释的对不对,儿童们倒没了发言权。直到托托看到姐姐偷偷与阿尔约会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姐姐不爱自己,而是爱阿尔。于是托托向姐姐哭诉抱怨,姐姐也不承认,说她爱托托,并且用死证明力这一切——姐姐拖着一桶汽油,在阿尔家的车库里引爆了油桶,自己也葬身火海。消防员们一边奋力扑救,两个孩子一边声嘶力竭的呼喊。托托知道姐姐的死还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姐弟俩计划好的为了报死去父亲之仇的一次尝试。
多年以后,托托和阿尔都已成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托托看见一个长得酷似姐姐模样的女人,强烈的好奇心迫使托托要对女人追查到底,这个女人叫Evelyne。通过一些看似偶然的际会,Evelyne和托托坠入了爱河,Evelyne答应要和托托一起生活,后来托托奇迹般地发现Evelyne的丈夫竟然是阿尔!与其说这是讽刺,倒不如说这是托托的宿命,托托认为阿尔又事先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Evelyne,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你会怎么想?看来托托终其一生都难逃阿尔的阴影了,杀死阿尔的念头开始占据真实托托的头脑,而不仅仅存在于那个幻想中的特工托托了。
又过了许多年,当托托在养老院的电视新闻里得知阿尔的家族生意破产,出于某些原因险些被人暗杀时,托托竟这样对自己说:杀死你阿尔的人应该是我,怎么能轮到别人?于是托托偷了保安的枪,巧妙地逃出了养老院,他要赶在暗杀阿尔的人前头。
托托找到阿尔的家,却发现有人埋伏在不远处,准备伺机干掉阿尔,阿尔当然不敢躲在自己家里。托托又找到了阿尔的藏身之处,那是郊区的一间小黑屋,阿尔告诉托托,他早已和Evelyne离婚,Evelyne仍然深爱着托托。阿尔建议托托去找Evelyne。其实,故事说到这里有点悲惨,两个人其实都在延续一个童年时的梦,两个人都深爱着一个酷似姐姐的女人Evelyne。
托托决定去见Evelyne,我确信托托是因为见到了Evelyne才改变杀死阿尔的念头的,多年来,Evelyne依然念着托托,但岁月不饶人,Evelyne也没办法不另嫁他人。回去的路上,不知是司机快乐的心情,还是看到父亲和姐姐的合奏表演的幻觉而受到了感染,托托似乎茅塞顿开了,多年来自己不是一直要除掉阿尔么?其实,要是上帝当时不挖鼻屎,一切就均不会发生,他自己就是阿尔,阿尔就是托托,他要除掉的不正是自己么?而那个真实的“托托”也许现在正藏在那间小黑屋里,哆哆嗦嗦的防着要杀他的人,多可怜。想到这里,托托不禁笑了起来,刹时间托托的态度有了180度的大转弯,他快乐地回到阿尔藏身的小黑屋,穿了阿尔的衣服,打扮成阿尔的样子,一个人去了阿尔的家里,托托知道,就在不远处,埋伏着的人还在。
托托站在大厅里,大厅的桌子上有个精致的玻璃罩,里面放着姐姐当年送给阿尔的花朵,阿尔打开玻璃罩,拿起花朵吻了吻,静静地等着窗外传来的枪声。这时,枪响了,幻想中的特工托托中弹身亡,死得像英雄一样壮观,要用慢镜头才能表现,而现实中的托托却狼狈地趴倒在大厅的水池里,血水染红了池水,水池里的鱼儿拼命地游着,似乎一定要躲开那袭来的红色暗流。
这或许是托托一生中最大的精神胜利,他一下子救赎了两个人。
讲来讲去也讲不出电影的味道,值得一提的是片子漂亮的交叉剪辑配着松快的音乐,把原本看似苦大仇深的基调演绎的如此轻松戏谑,像玩游戏一样,如此举重若轻也只有法国人了。千万别把上面的字当做影评,这样评论足以让你吐掉所有的大牙,哈哈,我只是感觉这个故事非常好,有把它叙述一下的欲望,小说改编成电影多了去了,为什么不能把电影变成小说,呜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