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人重拍《金瓶梅》,请的是本色出众的日本女优,开始还是有质疑的,总感觉太容易坦露的,总归不够矜贵。但反过来讲,倒也愈发放得开了,从体位至呻吟每一处均精雕细缕,绣衣锦袍里一时间春色满溢,荡得人心里痒丝丝的。看第一部时还是嫌糙,然而这种糙竟有些怀旧的意味,是上世纪午夜场鼎盛时期的那种艳俗,不必一味纠结情节的合理性,只需缩在暗处把玩感官刺激。三级片好比供人饕餮的私家菜,要做到“色香味”俱全不容易,大多只一味下猛料,床戏演到教人发腻想吐才罢休,《爱的奴隶》同样是滔天的淫浪,然而作料上乘,火侯十足,每一筷都均鲜甜爽滑,入口即化。西门庆于万艳丛中醉生梦死,面对如此欲望盛宴,直至贪食过度,才得到暴毙的下场。片中人一个个被性爱索魂夺魄,尽管最后还是映证“善恶终有报”的道理,可欲海生波的快感即便要你减寿亦在所不惜。及时行乐,大约是新版《金瓶梅》,包括上世纪多数香港情色片一直在传达的思想主题,此片继承传统,亦杀出血路,尺度摆得更宽,将“淫”往夸张、极致里做,烘托港片的市井气质与趣味性。
吴月娘之纯

作为西门庆的正妻,吴月娘的清纯很让人放心,小尼姑若菜光的光头造型与一双灵秀慧眼做足了天真功夫,孰料被西门庆褪去童贞的那场戏却意外狂浪。那是场干柴烈火式的野合,她被那花花公子挺入体内的瞬间,额上还有处女的光辉,浑圆的颅骨突出她俏丽的容貌,身体由羞涩地瑟缩至欢快地敞露,宛若玉莲初绽,这才让男人销魂蚀骨,终生难忘。西门庆于是放心大胆娶了明月,只因信任她的顺从与忠贞,后来却亦是厌烦她这份端庄,有了潘金莲之后便将她打入寂寞深渊,原想让她慢慢枯竭,却不想反而勾起她的狠来。
片中吴月娘与几个小妾勾心斗角的辰光,面上还是高贵贤淑的,有一般正室必须具备的从容大度,心底却被饥渴磨成了利刃,因此还是要“杀”。最后那场戏,被下药了吴月娘从自慰到交欢,昔日的莲化作如今的兽,性成了发泄仪式,愈泄愈猛,犹如食血吮精的母狼,将对背叛的愤怒,爱情的绝望,被冷落的温存统统释放出来,化妖成魔。吴月娘咬下西门庆仆从的阳具之后,她食髓知味,对接连而来的高潮仍不满足,西门庆欠了她多少高潮已无从算起,只好在这里丧心病狂地要,欲望闸门一开便洪水汹涌,吞没别人,亦吞没自己。吴月娘死在自慰的状态下,这是最悲凉的死法,亦是最快乐的死法。
李瓶儿之媚

饰李瓶儿的女优最丰腴娇媚,西门庆经父亲安排,初近女色便被名唤紫烟的青楼女带入门,此后对其念念不忘。西门庆偷人妻,手段一样卑鄙下流,在李瓶儿的前任夫君花子虚面前翻云覆雨,将其活活气死。这场戏拍得真当活色生香,误食春药的李瓶儿面色潮红,淫水湿透一地,隧化作滴露牡丹,期间展示的精湛房术更是叹为观止,腰部柔韧有力,体位新鲜,节奏生猛,娇喘与香汗交融崩放,拨弄得西门官人欲死欲仙。只可惜李瓶儿倒底不是紫烟,还未到人尽可夫的贱格,不能满足丈夫千奇百怪的性要求。但她仍是艳压群芳的可人儿,单拍她深夜休憩的情景,罗衫轻薄,云鬓松挽,奶油色肌肤里仿佛能随时掐出蜜来,如此绝色却被西门庆买通四个盗贼闯入轮流凌辱,以求得快感。
可见李瓶儿是空有美貌,倒底还是羔羊,在这场争宠游戏里总是懵懵懂懂,占下风是意料中的事情,成为内战牺牲品亦理所当然。作为西门庆收买的一只沉鱼落雁的“性器”,李瓶儿下场悲惨,在片中却完成了缔造“香艳”巅峰的任务。如吴月娘之心机,如李瓶儿之单纯,还是逃不过一个苦字,但李瓶儿的香肌艳骨却凿刻了电影美伦美奂的情欲基调。
潘金莲之浪

潘金莲是片中戏最差的一位女演员,激情之余永远是神情麻木,年纪小,身板儿更是娇小,一对金莲确是雪白玲珑,都能让西门庆一口含住。所幸那副欲女神情与她极不相称的幼齿外型结合,出来的效果倒也惊艳。潘金莲在里头承担的是“性爱女神”的角色,那些最高难度的情趣戏码统统交给了她,她成了西门庆绿意盎然的庭院里最滋润饱满的一枚石榴。西门庆深知潘金莲与他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寻欢作乐的本事不相上下,于是看似情侣却更像知已,但凡新奇的性爱方式总是最先跟她尝试,于是有了荡秋千时用私处剥葡萄皮,红绸绑身玩SM的场景。潘金莲的善妒与泼辣在片中着墨甚少,只突出她旺盛的欲望,即便是对情敌表露不满,亦是对“性资源”被分摊感到难过,并非爱情使然。
与所有意淫潘金莲情史的看客一样,片中的西门庆亦非她真爱,倒底还是武松令她念念不忘。因对他爱恨交加,便让狱卒将含冤的武松提出来暴打,她则站在暗处,依靠聆听他悲愤的呻吟在黑色斗蓬里偷偷自渎,并达到高潮。她乳头挺拔,下体潮湿,舔尝极乐与痛苦糅合的体验,凸显随心所欲的“浪”。较之李瓶儿的温良,潘金莲是纯粹的享受派,西门庆服了烈性春药之后急急拿她泄火,那是她最失败的一次,因为抵挡不住药性发作的官人,死在这场暴烈残忍的性事之中,是与吴月娘一般横死,还来不及回味与追忆这荒淫无度的一生,大约亦是荡妇最好的结局。
春梅之淡

春梅是唯一的本土女演员,不肯露点,其实身材也跟那几个东瀛女优差了许多,人家再纤细修长,亦有柔若无骨之感,她则是稍一摒息,乳下便生出两排“琵琶”,很煞风景。梁敏仪是将西门家推向灭亡的关键人物,她被设计得冰雪聪明,城府极深,但不够讨喜。凡是太智慧的女人在三级片里都不会很出彩,远不如一脸鲁钝的痴情女,被欲望烧坏了理智,反而呈现出最迷人的容颜。春梅与武松给这个原本毫无节控的故事输入了一点“正气”,这样的桥段既多余又必须,否则便不成品。春梅在这里头很奸诈,不似原著里只单纯地仰赖运气,她周旋在吴月娘与众小妾之间,姿色不算出众,却擅耍手腕,搏得了西门庆的欢心。在以性技巧求生求荣的淫窟里,春梅总是玩花样最多的一个,却因为没有放手一脱而显得不够尽兴,只得用若菜光的自慰戏来补“色”,否则春光不晓得要黯淡多少。
当然,那个蹩脚的梗在抖开的刹那,大家都必定还在西门庆红彤彤的睡房内游荡,仿佛那两个“为民除害”的正面人物反而多事无耻。这与春梅先前保守的表现有关,即便她被绑在房梁上作出飞燕的姿势勾引官人,还是无法补救单调的印象。与西门庆新婚洞房之夜,倘若没有潘金莲赌气要求3P,怕那床戏也是淡而无味的。可见,浓墨重彩的三级片千万不能用有底限的女演员,倒底都不是邱淑贞,哪有半丝不露就妄想人家喷鼻血夸性感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