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工作的关系,与总部顶头上司的法律顾问兼律师接洽,可能是司法剧看太多的关系,对律师这个流氓职业还多少怀有崇敬的成份,更何况对方年轻有为,卖相小帅。对于这样的男人,我一般情况下都不抱幻想,一来轮不到,二来太油滑自己搞不定,尽管一路相谈甚欢,还是保持着上司与下属之间亲切而严肃的交流方式。因此他跟我要联系方式的辰光亦没有多想,只当是工作需要。晚上收到他的短信,劈头问我家住哪里,我立马后悔自己多嘴,显摆自己独身生活的境况,少不得搪塞说跟家人一道吃螃蟹。后收到短信,以命令式口吻要我赶紧回自己的住处,他立马就到。心中不禁暗惊,这家伙也不用急成这样吧?此时《欲望都市》里那些潇洒一夜情的画面居然化作了废墟,我脑海里只回荡一个已婚男子被性饥渴折磨得猥琐狰狞的画面,只得再回说有稿子要赶,没时间接待,请他早些安歇,洗个凉水澡(不方便直接提点他叫个鸡什么的),孰料对方依然执着,又是“跪求”又是强调“缘份”(估计是“露水鸳鸯”的缘份),最后居然直接来电,口吻依然很上司:“什么都别说了,行了,赶紧发过来(我的住址),看看都几点了,啊?!”我突然恨自己以沙蔓萨为凯模的勇气上哪儿去了?她不是看到顺眼的男人就上的么?于是手机回信保持着含蓄,谎称男友来访,请他漫漫长夜独自寂寥,这才作罢。
次日到了单位,这位仁兄向老总要求单独与我出去谈判,以工作的名头,不好拒绝。但我已盘算好几处他会伏击我的地方,分别是:谈判对手偶尔会开溜的会议室,电梯,酒店房间。果不其然,在电梯内,他开始动手,幸亏只是借故摸了一把我的偏刘海,忍了;在会议室内,他开始发表一夜情宣言:“你看你跟你男朋友也相处那么久了,该厌了吧?要不你也试试我这型的?”我笑答:“我怕我试了你老婆不答应。”,这下他急了,比丹尼·克瑞更急,指天发誓跟妻子关系冷淡,打算离婚(爱偷腥的男人真是严格意义上的“众口一辞”啊),亏得此时对手入内,话题掐得挺准。下楼又得用电梯,还是两个人,他的手已触及我臀部,我折转身面向他,弯腰整鞋子,又没得逞。送他回到酒店,丫果然一脸严肃要求进房间聊聊工作,好死不死我手机没电,急需找地方充电,因为刚刚断了一个重要电话,心下思量凭老娘多年江湖经验,还怕你一个急色鬼不成?去就去吧。入内之后插上电源,坐沙发上只顾看电视,他躺在床上蠢蠢欲动,我给秘书发短信,要他赶紧打我电话让我回去。却不想已经迟了,他借拉窗帘之名,将我整个压在沙发上,这一招够狠,我竟动弹不得,所幸腋下还有漏洞,且钻将出去,此时幸福的小秘电话到达,我接起来便道:“啊,要我回去啊?有急事?什么?!老总交待的啊?好好好,那我马上回来。”
越烂的招数越是好用,我重要电话已打,逃命电话已接,功德圆满,可以开溜。却不想此时被他按住,心下暗叫不妙:“不会是想用强的吧?虽说他个头不大,我估计也打不过他。”这个辰光,我有想过不如从了丫,但是历来狗血电视剧教育我们,从了的全是狐狸精女二号,不从的才是女一号,我在当女一号与女二号之间挣扎了有几秒钟,他则一个劲儿地要求“我想跟你深入的沟通了解一下,你懂我意思么?你看我不是正人君子,我是真小人,可是真小人就是可爱啊!”可你妈.逼的爱!真是艾伦·肖他也不会结婚,于是咬牙猛推,他的手机声响起,是终极BOSS的电话,不得不接,我尽管将声线放甜美道:“X总,咱们走吧,您退房时间也到了。”谁知对方仍不死心,拉住我道:“我觉得跟你特别投缘,你看上去又开放,而且都是自己公司的,我比较放心,所以……”所以啥?所以你打算就把老娘当免费无病鸡来嫖?!我面上保持春风依旧:“X总,您的退房时间真地到了,我们下楼吧。”
大约是把他逼急了,他捏着嗓门儿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走得掉了,我可以向上边汇报不同意这份调解方案,让你们直接进入二审程序,这样我就还得留在这儿,你还得来陪我!”我晓得性饥渴能把人逼急,未曾想还能把人逼疯。只得摇头叹道:“X总,咱们下去退房吧。”
带着这个极品到老总办公室,我脑中浮现了无数拉风场面,应该像电影里头演的那样在众人面前给他一耳光?在酒店的时候骗他进去洗澡,然后把他的衣裤全丢下楼,自己走掉?抑或直接把他的老二捏爆?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女人,怕自己得不到升迁,怕开罪了上司没好果子吃,怕这件工作没做好会被训斥,何况,倘若要告对方性搔扰,请参考一下《波士顿法律》里那些英雌的下场,不是开除就是辞职,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我的名声又那么差,老鬼相信?!即便相信,老鬼又出来给我主持公道?!那些女权主义者估计又该悲愤了,可我就是只有松一口气,有隐隐的不快与不满,悄然滋生,悄然埋葬。我相信大多数女人遇到这样的事都是一样的处理方式,跟上司要求避免与这种马单独沟通工作的辰光,都不敢讲真实原因,只说是不方便。你瞧,做女人有时候就是很窝囊的,但我也乐于享受这种不公平,任何事情都给你公道了,人生还有什么曲折的趣味可言?总得忍受一些,发泄一些,别假装总有一帮人力挺你的决定,要想想被狠踩的时候是什么滋味。
报纸上讲多数女人被性搔扰之后,被同情被取笑的主角依旧是她,而不是他。从前有个新来的男同事,亦状告他的女上司性搔扰,把卫生棉直接放在他面前(估计是小男生敏感了),结果成了公司的千古笑谈。我还真不习惯当这样的女主角,不是要尊严,尊严只是相对的,面子才是天下第一菜,必须吃。这种极端卑微的想法,说不可能有那是完全胡扯,以“成熟”来界定更是妄想症发作的迹象。它只是一段很普遍很尴尬的经历,以前那些我应承下来的“一夜情”除外,好吧,我突然发现,之所以偶尔做回“圣女”只是因为对方不合你胃口。性骚扰这种事真是太暧昧太模糊了,有些心态自己都搞不清楚,很多时候我们吃亏可能是活该,这才是恐怖的地方。
现在,我终于明白艾伦·肖为何如此明目张胆地挑逗女秘书了。

,佩服!
看来关键时刻的膝盖功都是编剧瞎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