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以为是金基德很早期的,至少是前两部作品,因为它的实验兴致非常浓重,摄影技巧像是一部学生习作。然而我发现之前他已经有三部作品了,而且还有雏妓这样的好片,或许此片是他在拍《漂流欲室》的间歇的灵感之作吧,不得而知。
电影的血液,性,冷酷的杀戮,失语的空间都是金基德电影的特征。看金基德的电影首先得有个心理准备,他的电影中直面人性的阴暗像是用刀子剥离皮肤,剜开骨头毫无掩饰的视觉暴力,给人一下下冷不防的袭击,一会是夏天一会又是冬季,如得了疟疾般坐立不安。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习惯真的很可怕,本人从金基德的寒气中一路杀来已经有相当的免疫力了。
从画家开始四处杀人那一刻开始,我就发现电影很像《苏州河》那种手提摄影式的镜头,并且我也发现这两部电影是同一年问世的。
导演点燃杀人游戏的导火线是一场分裂人格之间的舞台剧,旁观者是一台摄像机,记录整个过程,暴力人格教唆本人复仇,本人在被(自我)激怒之后杀死了教唆者,实际上就象征把暴力融入到“我”之中,杀手游戏开始。
在这场“游戏”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了画家失落的生活,所有一切压抑着他的本性,而揭露出细微的暴力倾向,仿佛癌细胞扩散一样不可遏止。
当然一切都是一个白日梦——意识之中的模拟复仇,导演揭示出一些人心不可测之处。画家之所以杀死了拍摄者,我想是因为那个女人代表了窥视者,刺探他人内心的人或者是有那些善于揭露人性阴暗真相的人。把丑陋的邪恶的成分从人性中揭露出来并不一定好,尽管这是真相,但这就像把猪粪牛粪从蔬菜的根部泥土挖出来一样,没有意义。或许邪恶的东西真的是人成长的养分,一个人在努力把阴暗部分隐藏的时候肯定闪烁者善良之光,一个人也只有颇具讽刺的变得不那么单纯才能不被“欺负”。
真相就是每一个人都具有邪恶的人性,有些人是隐性的,而另外一些抵抗力差的就癌变成显性了。当然这种癌变并非单方面主动突围的,而是在环境和岁月的双重压迫之下揭竿而起的。有时看透一个人也并非是好事,因为他(她)的邪恶有可能最终把你“杀死”。
人类在潜意识里是种很微妙的动物,简单如细菌的繁殖,复杂如病毒的生息。是善是恶是真是假,有时很重要,有时很轻微。我不赞同遏制人的邪恶性,佛说戾气也可以在禅悟之中化解。我想曲解一下老子说的上善若水,水是刚柔并济的物质,柔则多情,刚则无情,有时沐浴你,有时淹溺你,有时湿润万物,有时摧毁众生。然而归根结底水是世界的精髓,万物之精元。人的性情之中天生有这种水性,所以人之初性本善的结论应该是没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