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你领路于我,这片土地仍然未知。——普希金
东欧电影总跟她的文学一样有一股妖气,总能产生邪恶的,超乎想象力的东西。文学上以卡夫卡,米兰昆德拉,布鲁诺舒尔茨为代表,电影上以捷克的杨史云梅耶和匈牙利的贝拉塔尔为标志。他们无论在文字上和影像上都创造了不可思议的作品,在他们的作品中你可以感受到强大的思想,并且这些思想不太为世人所能接受。因此在我的眼里,无论他们在小说中说了多少话,他们在电影中设计了多少台词,他们都是静默的,只是为了诞生而诞生,并不追求什么认可,好像一切只是孩子般的游戏,建好一座沙堡,任随世间的海水冲逝,然后不厌其烦地重建。存不存活都无关紧要,只是在尚有一丝的气息之时以文字或者影像尽情地挥洒出内心深处翱翔的思想。这些思想或许会窒息而死,然而就像烟花般虽然只是瞬息寂灭,但那光影已经流入人的眼球里,让一些人明目,也让一些人更瞎。因为这些光芒并不能指引你任何一条光明的道路,他们只是要告诉你,活着并不是一味去追索幸福,快乐和光明的未来,到头来的死谁也没有意识到吗?活着是要在顷刻意识觉醒之时尽可能的记录下来,以文字或者影像,那顷刻之间的光芒来自地狱,剧毒无比,然而思想之毒反而让你更长久的存活于世,直到你像墨鱼一样喷射完了逃避的墨汁,你手中的白纸和胶卷将永远空白下去,那么你就可以赴死了,因为你已经受尽了世间的苦了,孤独的,邪恶的,不被理解的苦。
贝拉塔尔真正的电影生涯其实应该是从这部《秋天年鉴》开始的,先前的作品只是粗粗的试验。以《秋天年鉴》作分水岭,贝拉塔尔后期的作品可谓是神乎其神的杰作,尤其是《诅咒》和《撒旦的探戈》,文学性,黑白画面,长镜头已经成为贝拉塔尔的标志。《秋天年鉴》是贝拉塔尔一次正式的色彩尝试,此片决定了他以后使用黑白色还是彩色。这部电影中我们能够看到伯格曼电影《面对面》的影子——色彩和女性心理分析,也能看到贝拉塔尔创造性的东西——仰、俯视镜头角度和灯光颜色运用。在屋里的每个人都经历了对立,他们谈话时候所表现的灯光颜色都不同。而且整部作品全部是室内剧,人与人之间似乎非常拥挤,情感也相应的拥挤起来了,在那样狭小的空间里,人与人之间产生了摩擦,母亲与儿子,母亲与护士,护士与情人,护士与儿子。。。。。。他们不可避免地踏入这层空间的压迫感之中,因为空间狭小而彼此压制挤对,因此在情感上和身体上冲突不断。影片开始就像一次次面对面的谈话,关于对人生的理解,后来演变成一次次一对一的冲突,关于钱财之事。整部电影就像一场邪恶的舞会,各自轮流着跳舞,相互伤害,相互折磨,直到一切都在歌声中结束。


。。。个人喜欢那部《鲸鱼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