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triangle love is so so Hot!!
哪里有什么爱情悲观论？老伍迪不过是揭了爱情的真张。当然，这活儿他在年轻时就是一把好手，总带着一份不怀好意的讥诮和捉狭。在人们用妄想粉饰最多的地方，伍迪·艾伦就像那个揭穿皇帝新衣的顽童。兜不住真张的人自然会非议伍迪这厮内心几阴暗；有部分接受的，始终自我慰藉会比伍迪及他片中的人物更高明；当然也有比伍迪更到底的，觉得絮叨这点破事儿没多大意思。种种反应不过是揽镜自照，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这竟是伍迪·艾伦最为平和随顺的一部。可能他实在是老了，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老伍迪刚过了他73岁的生日，捋了一辈子的爱与性，随着荷尔蒙日渐退散，智慧日益磨砺，也自然的各安其位，只是袒露其本来面目，不需要任何的指点和评说。也可能是受巴塞罗那风情和加泰罗尼亚文化的影响，影片松弛了很多，伍迪也不再是一幅看客和评论员的嘴脸，就等着当人物间的情爱关系显出最荒谬无常的一刻时，上前一把揪住，唠叨个没完。少了这股紧张劲儿，放下了死磕的架子，伍迪依旧幽默，但不再刻薄。他终于没有出镜，没了让人忍俊不禁的苦瓜脸和神经兮兮的唠叨，加上了好莱坞黄金时代时一本正经绅士腔调的旁白，有那么一两刻颇不习惯，很想把他从幕后揪出来。
总觉得，这部《午夜巴塞罗那》之于伍迪·艾伦，正如《绿光》之于侯麦。两人其他的作品探讨爱与性乃至道德命题时，都更多出于男性视角，而这两部较为例外地着眼于女性。同样是在旅行中，在情爱中进行自我找寻的主题。有意思的是，巴登叔在黑发的丽贝卡·豪尔和金发的斯嘉丽·约翰逊之间游移，这倒是侯麦“六个道德故事”中常见的人物设置，尤其是《面包店的女孩》和《慕德家一夜》，只不过在侯麦那儿，金发女子往往代表着保守，信仰天主教，符合社会主流价值观；而黑发女子则代表着性感诱惑、有悖道德。尽管被黑发女子吸引，侯麦的男主角最终都会选择金发女子结婚。在《午夜巴塞罗那》这里，正好调换过来。
难得的是，伍迪·艾伦这次对他的人物们一视同仁，不管是保守理性的Vicky，还是听从感觉，追求体验的Cristina，抑或是野性疯狂、激情四溢的那对冤家，都给予了尊重和理解，情爱的发生和熄灭，人物的碰撞和分离，都只是机缘流转。不用指责Vicky不敢放手追求激情，大胆热烈如Vicky和Maria也不能让激情常驻；也不用吃定Vicky会重蹈Judy再出墙，哪怕Cristina左拥Antonio（贾叔），右抱Maria （克鲁兹），三人行，尽鱼水之欢。哪又怎样，最终还不是自己抽身而去，在别处继续找寻——找寻那个只能用否定来界定的东西。欲望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水涨船高，永不餍足。
欲望的悖论要想用性爱解决，或者人生的困境想用爱情来解救，都是自欺欺人的徒劳。从这个意义讲，伍迪·艾伦已经够慈悲啦。片子拍得很受用，贾叔和克鲁兹真登对，小斯和豪尔也各有风情，再加上巴塞罗那的风光，高迪的建筑，和西班牙风味的民谣和吉他，观感甚爽矣。
Ps：Antonio的老爸坚持用加泰罗尼亚语写诗，但从不发表这些美妙的诗歌。理由是他憎恨人类，因为人类文明演进了几千年，依然没有学会平等和尊重，依旧不懂得如何去爱。比起表面上的聚散离合，这才是更重要的。
So charm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