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赛人老师写女人的故事。亲耳听则是另外一回事,鉴于他的口音和过于顽固的口头禅,你领教的是惹火上身。看博客,则只是隔岸观火而已,残酷的故事要冷静地讲,干净地讲,最好要像《纪念艾米丽的一朵玫瑰花》。当然,下面的故事还只是粗糙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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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哥们年岁大了,还未婚,现在仍是这种状态。他到底是不想结婚,还是懒得结婚,我一直闹不明白。他在江湖上的花名也是颇为远播了,他不爱说话,但若只有两个人安静地共处时,他也能滔滔不绝,所说尽是琐事,也自有他独道的表达。这常惹地一些独占心理颇强的女子误会他,仿佛他只有跟自己,才有话可说。对我这哥们而言,那只是一种习惯,他的这种说话方式,更多的时候跟对方的性别属性无关。
他没有多少抱负心,也不是特贪玩。但玩起来,都能有一定规模。自行车骑地可以不扶龙头。在江里,四肢摊开,能很长时间浮在水面上。还会做木工,他的师傅结婚时,请他帮着打家具,他就顺道和他未来的师母好上了。他把这看作是自己第一场艳遇,他有些后悔,不该为这,伤了师徒的情份。
我这哥们的母亲是个话唠,她看着闷声不吭气的儿子,总一口咬定他是没有女人缘的。还让我们多教教他,如何和女孩子相处。我们要真这么做了,无疑是给班门弄斧的传说增添新的篇章。我们只能嘿嘿一笑。
母亲自然要催儿子的婚事,催急了,儿子耍起了无赖,表面听上去好像还在宽慰自己的母亲的:结婚有结婚的坏处,不结婚有不结婚的好处。
母亲听到这儿,无名火腾地上来了,音调据说也高了八度:活有活的坏处,死有死的好处,你怎么不去死呀。
他说起这事时,我们权当是个笑话。可有人就听进去了,一个谈了五年恋爱的小伙子,发现他的女友同时还跟别的男人恋爱,而且时间比他还要长,已经八年了,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要学安娜·卡娜尼娜的样子,去卧轨。火车开过来时,求生的欲望也跟着来了,但还是有些来不及,断了一条腿。女孩子去医院看他,两个人又恋爱了。就在大家感叹这段死灰复燃的爱情过于沉重时,这个纯情的小伙子终于死掉了,还是自杀。最大的可能是,这女孩子又掏心掏肺地爱上了我们那位著名的花匠,而这小伙子是个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人。这样一想,是不是就理所当然了呢?
花匠和那容易动情的女孩认识不到三个月。一个三个月,一个八年。这两个时间概念,对这个女孩,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这是个沉静端庄的女孩子,起码看上去是这样,属于现代流行的气质美女。这女孩后来消失了,大家各忙各的,她好像也淡出了我们各自的记忆。那位花匠提起她时,面上会露出神秘的微笑:你发现没有,她这人没有同性朋友,她也不在乎有没有。我跟她不一样,我是男人、女人都需要。必须承认,我比他更怕寂寞,我的寂寞既然各种各样,就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来帮我消化。我比她更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