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大象》的人,大分两派感受,一派:绝唱与感动,一派:平淡与疑惑。
我属于前者,即使我不迷信戛纳,我依然会觉得这是我看过最不一样的电影。
他们说,最不一样的电影是《索多玛120天》,或者《发条橙子》。
这些电影,他们所领教的“不一样”是感官刺激的超负荷。
而《大象》,是精神激越和电影哲学的双重颠覆。
对于认为他是绝唱与感动的人,我们领略到的是一次全新的、工整的影像感受,那是故事的寂静、寂静后的爆发产生的完全超越电影本身的新奇影像体验。这体验中,我们忘记了胶卷,我们一下也想不起这是一场屠杀,我们有些迷恋在前后交错,声东击西,精致无比的新洛可可电影结构中简洁的画面下简洁的忧伤里。
而那些现实中的青年们切身的忧伤往往是琢磨不透,迷惑又令人神往……,经验中的这种忧伤与简洁故事的呈现交织成平淡而生动、寂静而疯狂的校园屠杀,胜似纪录片,又超越可理喻的残酷,比现实更接近现实了。
这就是《大象》,在还未明白一些的时候,我们明白了一切。我们在一个小时短短时间内心灵震撼,震撼的人智慧获得闪耀,瞬间闪耀,我们恢复平庸,乎想这不可理喻,想着想着摇头感叹——这是聪明人拍不出来的电影,我们都太聪明,太技巧,我们的悟性藏得太深,我们不是范.桑特,范.桑特是我们当下的佛。
或是平淡与疑惑,佛度有缘人,佛不度人,佛度佛。另一些看技巧、看管了大场面、把大场面看出习性的人,他们是不被度过的。他们看出了平淡,没看出平淡下的绝唱,也不需要看出……,《大象》已离他们远去,其实也离我们远去。
这部电影,是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的,一次就够了,太多次就无用了,便失去了灵气。范要是东方人,一定很地道,他比西方人更精致,更沉寂,他把《盲人摸象》的预言演绎在西方,演出了左手的平淡,右手的绝唱,演出了我们久久难以忘怀的感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