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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子另外的一个译名叫《微缩纽约》,虽然不上口但基本能浅显地描述导演的意图。所谓Synecdoche,即提喻法,是一种英文的多用途修辞用法,其一是通 过联想和类比以部分代替整体。这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A Charlie Kaufman’s Film,担当了导演和编剧的他给片子刷上了太多的象征和明暗喻涂层,我们观影的时候像是在剥一颗虚无的卷心菜或又像是在欣赏一幅无比抽象的立体画,习惯 地抓住实体的片段作为思维的坐标来深入,分析和理解,显然这在查理·考夫曼的电影里是无效的,虚与实之间本身就没了界定,甚至是可以随着剧情深入临时互相逆转。
片子由一个无邪的童声拉开一个极易破裂的问题艺术家庭的序幕。戏剧 导演Caden Cotard(菲利普·塞默·霍夫曼Philip Seymour Hoffman饰)身体不适就医,情况很不乐观;和艺术家妻子Adele Lack(凯瑟琳·基纳Catherine Keener饰)接受婚姻咨询marriage therapy无果,妻子随后带着女儿前往德国;感于自己的生活,Caden开始在室内筹建一个和真实纽约一样大小模型,排练新剧目,与此同时,家人朋友 同事各样困扰接踵而来,生活一直与孤独和死亡相伴。Caden在给演职人员的一次讲解上对扮演自己生活原型说希望他进入自己mirky cowardly depth of my lonely fucked-up being. 这算是Caden对自己生活写照的最好总结。
在《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和《改编剧本》等以往的片子里,查理·考夫曼作为编剧已经将影片抹上了自己浓重的油彩,让片子的真正导 演们成了模糊的傀儡工具,这违背了影片制作的正规模式,片子本身的最终成形也算是奇迹了。这次,考夫曼自己扛起了导筒,将以前参与编剧影片里浅尝则止的考 夫曼风格做了一个横纵的双向延伸,给普通观众设置了理解上的重重障碍而并情愿停下来做出一些解释就匆匆开始了下一个场景的叙事,这给大部分首次观看该片的 人造成了严重的理解滞后,同时成就了影片叫好不叫座的事实。考夫曼通过一系列的颠倒乾坤的叙事方式其实还展现了一个难让众人理解的黑底幽默,而这个通过死 亡,重生,灾难,疾病,害怕和颤栗展现的幽默本意也不是让我们为之嘴角上扬。一系列的动作,我不得不对导演隐藏的可怕的艺术潜力开始猜测。曾因为《卡波 特》获得05年的奥斯卡影帝的菲利普·塞默·霍夫曼又做了一次让人难以忘怀的演出,他每一次呼吸里透出的绝望让荧幕忧郁地都拧得出水来,而扮演其妻子凯瑟 琳·基纳沙哑的声音几乎能让所有换上忧郁症的人无药可医。
片子留给我们太 多太多的面去思考:一直在燃烧的房子,浑身刺满纹身的女儿,需要带高倍放大镜看的画展,Caden做爱时习惯性的哭泣……每一个分镜头都成了一个分标题, 都能花上很多时间去讨论挖掘。我在片子里看到了存在,忧郁,孤独,绝望,死亡甚至包括甜美的爱情,我想,当我们试图把扭曲表现到极致的时候,其实是不是对 美好的一种向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