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终于听了戴锦华的讲座。主持人夸张地介绍完毕后,戴锦华说道:感谢大家在这个春风沉醉的晚上来听我的讲座,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初次听到真声,竟然是厚重的中音,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主办方给定的题目是“全球化时代的中国电影”,虽然老套,但是她讲得一点都不老套。
戴锦华从自己理解的全球化的三个内涵开始讲起,讲到中国电影的2007年,又回溯到三部刺秦序列:《秦颂》、《刺秦》、《英雄》,分析了故事文本演变背后的丰富内涵。随后又讲到“张艺谋现象”,结尾是对中国电影的忧思。她的讲座是我很少见的具有完整立论和严谨结构的讲座。当然,再加上她经典的戴锦华式华丽而丰富的语言,两个小时匆匆而过。她的学识和魅力让我重新燃起了某种将要失落的梦想。
听完之后,想起戴锦华与另外两位老师的不同。素有“语言暴力”之称的田卉群的辞藻美则美矣,语速快则快矣,却少了戴锦华的深刻和丰厚。田卉群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像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的午后阳光,慵懒地徜徉在椅间。戴锦华不是这样的。田卉群是小资,戴锦华是学者。另一位著名的“语言暴力”于丹已是炙手可热,在电视上向亿万观众喂养着心灵鸡汤。她出口成章,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加上她的语气、表情、手势,传播效果已经人所共睹。戴锦华也不是这样的。于丹是女士,戴锦华是先生。于丹属于电视,戴锦华属于殿堂。
但戴锦华又是非常可亲的。据说她会在上课前一段时间到达教室,然后端着一杯从附近商店买来的热咖啡,坐在台阶上,和学生们随意聊着天。铃声响起,一次精神世界的旅行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