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隆女性责罚的地狱

文/不一定驴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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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影坛四大鬼才石井之一、具有漫画家、编剧与电影导演多重身份的石井隆在日本电影史上扮演着承上启下的特殊角色（其它三大鬼才石井为石井辉男、石井聪互与石井克人）。他上沿粉红巨匠曾根中生和田中登，下接冢本晋也、三池崇史、今敏等人的梦魇黑暗世界。石井隆因袭增村保造男性化的电影观，继承日活罗曼情色片和东映任侠黑帮动作片的遗产，构成了一座通往三池崇史动作片、冢本晋也情欲片、今敏动画片的桥梁。

石井隆最初以漫画家的身份染指影坛，为日活的罗曼情色片提供素材。“（土屋）名美与村木（哲郎）宿命故事”的剧画（gekiga，漫画的一个流派）《天使的胆量》自从1978年被曾根中生电影化（《女高生天使的胆量》），石井隆作为原作兼编剧直接参与了这一系列日后的拍摄。该系列包括曾根中生《赤色教室》、田中登《名美》、池田敏春《赤色淫画》以及石井隆后来亲自执导的《赤色眩晕》与《赤色闪光》。此外，《天使的胆量》的衍生品——其它一些“名美”故事还有石井隆《死而无憾》《裸体之夜》《夜又临》《情难自禁》及那须博之《口红》、相米慎二《爱的旅馆》等等。

以《赤色教室》为滥觞，石井隆作为编剧活跃在1980年代的桃色片领域。1988年石井隆编而优则导，桃色处女作《赤色眩晕》问世，不过日活公司在这一年里终止了持续十六年的罗曼情色片路线，这也注定石井隆日后拍摄普通电影——而非桃色电影的命运。

完成罗曼情色片《赤色眩晕》和OV（原创录像带电影）《月下的栏》后，1992年石井隆的首部普通电影《死而无憾》在影院公映。并入选《电影旬报》年度十佳。影片改编自西村望的小说《飞蛾扑火》，也是对詹姆斯·凯恩《邮差总按两次铃》的改头换面。

日本1990年代初期“泡沫经济”的虚假繁荣构成了《死而无憾》的时代背景，永濑正敏饰演的流浪青年与主妇土屋名美（大竹忍饰）私通，妄图鹊巢鸠占谋杀名美丈夫的情节与《邮差总按两次铃》如出一辙，表相之下则是一个俄狄浦斯弑父娶母意味的宿命故事。

永濑正敏的俄狄浦斯情结，石井隆在影片伊始的第一个（长）镜头——通过描写电车座位上蜷缩一团的永濑正敏对面一名年轻母亲叮嘱自己患有哮喘的儿子不要淘气的细节——就做了铺垫。永濑正敏拎着皮箱，风衣、长靴、鸭舌帽的打扮一如浪迹四方的金田一耕助式私家侦探，他漫无目的地漂泊到一个群山环绕的小镇，与擎着一把红伞的名美在雨中浪漫邂逅，继而介入到名美的家庭之中。大竹忍饰演的名美有别于石井隆电影中以往的性感妖娆女郎，清爽的荷叶头，素雅的连衣裙，成熟中不乏纯情，作为永濑正敏心目中理想的母亲角色，为其带来了心灵的宁静与慰藉。室田日出男饰演的名美丈夫与永濑正敏由始至终都处于一种类似父与子的暧昧关系中，异于一般的情敌关系。永濑正敏最初受到“父亲”的赏识和照顾，又像俄狄浦斯那样遭到放逐。作为“儿子”，永濑正敏憎恶“父亲”霸占了“母亲”，怒不可遏，然而无论如何也不是强壮“父亲”的对手，即便永濑正敏纠缠不清，室田日出男也多次手下留情。对名美而言，丈夫和情人两者不可或缺，诚如母亲斡旋在丈夫与儿子矛盾对立中的左右为难。影片乌洛波洛斯式的循环结局意味深长，永濑正敏“弑父”成功，然而事态似乎已经无法收场，他不自觉地模仿起“父亲”生前一个令他着迷不已的动作——探过身去为名美点燃一根香烟。打火机摇曳的火苗形成一抹赤色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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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无憾》之后1993年的黑色犯罪电影《裸体之夜》使石井隆再度跻身《电影旬报》的年度十佳名单，今天看来，该片于1990年代的日本影坛似乎具有某种拓本示范意义，日后的阪本顺治《托卡列夫手枪》、冢本晋也《子弹死跳舞》、平山秀幸《熟女杀人事件》、SABU《盗信情缘》等片，与其或多或少地存在着一些关联。

继《天使的胆量》系列以来，石井隆（土屋）名美与村木（哲郎）的宿命物语在点缀着红色霓虹灯的夜雨舞台上再度上演。《裸体之夜》以梅雨季节的新宿午夜为舞台，描写的是男人殚精竭力、死而无憾地为女人赴汤蹈火。竹中直人饰演的村木原本卑微懦弱、安分守己，不速之客名美（余贵美子饰）陷入危难，使他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条汉子。片中竹中直人通过获得一只手枪而成为硬汉，英雄救美。手枪无疑暗示着生殖器，这一点由竹中直人等价于庄周梦蝶的“蜻蜓”梦境——椎名桔平的枪口交媾般插入了他的脑门的细节可见一斑。竹中直人从田口智朗饰演的异装癖同性恋者之处颇费周折非法购得手枪的情节颇具意味——手枪的持有与否悄然对同性恋者的“性别”构成隐喻，而竹中直人被新宿电影院伊丹十三《大病人》海报下的流氓骗财，似乎是对头一年里伊丹十三因《民暴之女》而遭致黑帮暴徒袭击事件的声援。日后阪本顺治的《托卡列夫手枪》和冢本晋也的《子弹死跳舞》，很可能就是以《裸体之夜》这一段“手枪奇遇记”为蓝本的枝外生枝。

寻找、“不速之客”及“不辞而别”作为影片的三个关键词，在竹中直人的陋室、余贵美子的公寓以及根津甚八的酒吧三个舞台上轮流反复地重演。竹中直人寻找余贵美子，后者曾两次不辞而别，而椎名桔平和岩松了则心急火燎地寻找不辞而别、人间蒸发的根津甚八；椎名桔平作为不速之客，闯入竹中直人的陋室和余贵美子的公寓殴打二人，与之对应在余贵美子的公寓和根津甚八的酒吧，竹中直人、岩松了纷纷也同样作为闯入者持枪而入，给椎名桔平造成打击。

构成石井隆作品基调气氛的标志性元素“水” 在《裸体之夜》中占据尤为重要的地位，推动着情节发展。可比中田秀夫《鬼水凶灵》的阴翳潮湿环境无所不在。与《赤色眩晕》悬挂着霓虹灯的室内场景差不多的、竹中直人断壁残垣的公寓被雨水浸泡；暗示主人公“回归海洋”（迷失在潜意识的海洋）命运的、鲨鱼模型的道具在片中多次出现，竹中直人和余贵美子游览水族馆——周遭环境被水、海洋生物所环绕，与后来余贵美子驾着汽车投海的情节遥相呼应；余贵美子将根津甚八刺死在浴室，淋浴喷头冲刷着汩汩鲜血，鲜血染红浴盆的描写重现了《死而无憾》的凶杀一幕。根津甚八的尸体蜷缩在浴缸中，以及被竹中直人塞入旅行袋具有回归母体子宫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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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死而无憾》到《裸体之夜》，影片的杀人凶器由反映少年草率冲动的、永濑正敏的扳手到余贵美子的匕首再发展成为竹中直人男子汉标志的手枪，石井隆电影一步步远离日常性而具备动作片的要素。被作为《裸体之夜》续篇而推出的《夜又临》（1994年），石井隆妄图继承东映任侠黑帮动作类型片的遗产初见端倪。

以黑社会为舞台的《夜又临》，作为故事重要线索存在的“手枪”由于使用普及而不再像《死而无憾》那样具有奇遇性，不过，夏川结衣饰演的弱女子名美经根津甚八传授初次勾动扳机与《裸体之夜》平凡人竹中直人藉由手枪获得精神成长的寓意是一致的。夏川结衣就像《修罗雪姬》梶芽衣子、《猪鹿蝶》池玲子一样闯入虎穴，踏上了复仇不归路，并最终酿造一场踌躇于人情和义理的悲剧。影片再现了《仁义的墓场》渡哲也咀嚼骨灰的一幕，葬礼、夜总会的特殊场合为平成年代的女子身着和服提供了契机，以及出现惟有日本战前社会的黑帮赌局才可见的纸牌游戏“花札（Hanafuda）”等等，使《夜又临》打上了东映任侠黑帮片的鲜明烙印。

作为《裸体之夜》的续篇，《夜又临》的人物关系因袭了前作，根津甚八饰演的村木就像《裸体之夜》竹中直人版村木一样为名美赴汤蹈火，寺田农（相米慎二《爱的旅馆》中的“村木”）饰演的黑帮老大和《裸体之夜》根津甚八的角色相差不多，至于椎名桔平，依然还是《裸体之夜》那个对大哥忠心耿耿、可比村木庇护名美之情的、不禁让人联想起江户时代娈童侍者与主公暧昧同性之情的贴身下属。似乎可以把《夜又临》看作《裸体之夜》的动作片版。

夏川结衣试图像《裸体之夜》余贵美子那样以匕首，或者发簪偷袭寺田农，然而在惟有枪械才是王道的动作片世界只能以失败收场。《裸体之夜》象征名美的彷徨不安，迷失在潜意识海洋的、投海自决浮在海面上，以及被村木所救的一幕在《夜又临》再度出现。夏川结衣看似很强，其实还很弱，复仇的代价使她一步步沉沦堕落。根津甚八（村木）身为夏川结衣（名美）的命运共同体，是她的庇护者和拯救者，唯一值得依靠的人。但不管怎样，最终谁都无法逃脱宿命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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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罗曼情色片《天使的胆量红色眩晕》到日常性题材的情节片《死而无憾》，再到黑色电影《裸体之夜》，经由《夜又临》的过渡而演化成主流动作类型片《血光光五人帮》和《黑天使》系列，石井隆沿着这样的轨迹前行。《裸体之夜》中竹中直人得之不易的、暗示男性生殖器、给自己壮胆的走私枪——托卡列夫手枪，在《夜又临》中经根津甚八传授，夏川结衣也学得有模有样，而到《黑天使》两部曲，托卡列夫手枪被Desert Eagle取而代之，高岛礼子、叶月里绪奈、天海祐希已经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冷酷女杀手。从《裸体之夜》余贵美子，至《夜又临》夏川结衣，到《黑天使》系列叶月里绪奈和天海祐希，石井隆电影中的女性角色由饱受欺凌、寻求男人庇护的弱女子形象，一步步成长为反抗男权、身手不凡的绝世女豪杰。——尽管内心仍然不可避免地隐藏脆弱的女性化一面。如果说《夜又临》处于东映的粉红暴力片（Toei's Pinky Violence）阶段，夏川结衣还需像池玲子（《猪鹿蝶》）那样卖弄色相，《黑天使》系列业已相当于东映任侠黑帮动作片。叶月里绪奈和天海祐希就是藤纯子（《红牡丹赌徒》系列）、梶芽衣子（《修罗雪姬》、“女囚”系列）或者《杀死比尔》乌玛·瑟曼那样心狠手辣、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黑天使》两部曲脱胎自石井隆1980年代初期的同名剧画，两部影片各自独立，都有一个名为“魔世”、代号“黑天使”的男性化的职业女杀手角色。《黑天使2》由宝冢歌剧团男役出身的天海祐希主演，可以说是本色演出。

《黑天使2》同之前的《夜又临》及之后的《不溶性侵犯》或者伊藤俊也《女囚蝎子》系列一样，描写了受辱女子的复仇。这亦是石井隆一贯的作品主题。天海祐希和片冈礼子在片中分别以强悍女杀手和平凡弱女子的形象出场，然而女杀手也是女人，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去，弱女子也会奋起反抗。二人的心路变化历程可谓刚好相反，冷酷无情的天海祐希逐渐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弱不禁风的片冈礼子则在日益变强，摒弃掉女性的一面。

天海祐希在一次刺杀任务中与大和武士饰演的黑帮要员不期而遇，与《夜又临》夏川结衣如出一辙的、天海祐希大腿负伤的“天使折翼”情节明显暗示了破处的性行为，十年前险遭暴走族强暴、被大和武士英雄救美的雨夜记忆——即她深受抑制的女性意识由此而复苏。雨水唤醒了女性情欲，恢复女儿身的天海祐希湿漉漉的梦魇与闪回充满了自慰气氛。影片的结局隐喻十足，天海祐希倒在雨夜的柏油路面上奄奄一息，雨水濡湿了身体，身处十年前遭到流氓侵犯的同一险境中，似乎在呼应《黑天使1》一个女性受侵犯场面的、支成M型的下体姿态隐喻性侵犯。雨过天晴的一霎那，天海祐希挺身而起向侵犯者狂射，代表女性向男性复仇；至于片冈礼子，就是《夜又临》为丈夫报仇的夏川结衣的翻版。她以被寺岛进奸污为代价换得一只手枪，报仇未遂而惨遭黑帮毒打，受囚于闲置的妇产医院分娩室，浑身血迹蜷缩成一团的她宛如婴儿呱呱坠地，象征其诀别女儿身之际必然要进行的一次死与再生的胎内回归仪式。大和武士对她而言既是仇人也是恩人，《夜又临》的悲剧重新发生，女人在义理和人情之间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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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隆推出《血光光五人帮》和《黑天使》两个系列的1990年代中期是日本动作片继1960、1970年代日活无国籍动作片、东映任侠黑帮片黄金时代之后主要倚仗OV（录像带原创电影）获得的一次复苏时期，随着这一趋势的式微，石井隆也退出了动作片的舞台。在为松竹完成两部R级的《黑天使》之后，经由R－15级的、重新让人想起石井隆《死而无憾》《裸体之夜》这一阶段影片的黑色犯罪片《不溶性侵犯》过渡，石井隆迂回昔日的起点，重拾日活罗曼情色片（Roman porno films）资源的R－18级所谓情欲电影（Japanese Sexploitation movies）——新世纪的话题之作《花与蛇》两部曲和《情难自禁》相继登场了。

《花与蛇》两部曲是对官能小说家团鬼六同名虐恋小说的又一次改编。早在1967年，该小说就已在银幕上初次亮相（《绳与乳房》）；日活罗曼情色片战略的草创期，围绕团鬼六虐恋小说展开的虐恋桃色片（Nikkatsu's Best SM Pink）嚆矢之作，即是由小沼胜执导、号称“永远的SM女优”的谷直美主演的《花与蛇》；桃色片强弩之末的1980年代中期，西村昭五郎、浅尾政行的《花与蛇》四部曲（《白衣绳奴隶》《地狱篇》《饲育篇》《究极绳调教》）被作为日活罗曼情色片的“浪漫X”路线产品再度推出。至于《情难自禁》，则是石井隆对昔日罗曼情色片系列《天使的胆量》——即“名美”宿命物语的自我回首。

石井隆《花与蛇》《情难自禁》琳琅满目的官能描写尺度比旧版《花与蛇》、《天使的胆量》系列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影片并非罗曼情色、桃色类型片，而是正规电影。石井隆版《花与蛇》与小沼胜版《花与蛇》的关系，就相当于大岛渚《感官世界》和田中登《实录阿部定》，抑或荒木经惟摄影作品与普通紧缚色情写真的关系——团鬼六也风趣地饶舌：相对以往的“纯洁”版，这次是“不健康”版。似乎石井隆暗暗以挑战禁忌的《感官世界》为榜样，《花与蛇2》奔赴巴黎拍摄，与《感官世界》在法国完成后期制作的幕后背景可以说遥相呼应。

历经《夜又临》《黑天使》和《不溶性侵犯》，石井隆电影中好不容易变强的女性角色，因《花与蛇》复又蒙受屈辱，并乐此不疲。实际上，《花与蛇》“女性责罚地狱”的情节也存在于动作片《夜又临》和两部《黑天使》之中，只不过不像前者那样浓墨重彩。《花与蛇》中黑帮元素的异常活跃，黑帮头目远藤宪一对石桥莲司的忠心耿耿，未向扮演的强悍女保镖，以及杉本彩最后射死远藤宪一的情节等等，其实都来自石井隆之前的动作片。从《裸体之夜》到《黑天使2》一直暗示着男性生殖器的手枪，在此被“蛇”——绳索取而代之。

花与蛇、美丽与残忍，生（性）与死亡……石井隆在地狱的舞台上上演着“男人犯下的罪愆，由女人来承担”的“女体绳化妆”官能飨宴与悲壮的性爱。“残酷”的紧缚表演与其说源自日活虐待桃色片的“绳地狱”系列，倒不如说在模仿东映石井辉男的暴力粉红电影（Nikkatsu's Violent Pink）。杉本彩是“花”，石井隆、紧缚师、黑衣蒙面看客以及电影观者则扮演了“蛇”的角色。地下俱乐部的施虐者、窥淫欲者——躲在幕后运筹帷幄的95岁暮年老者石桥莲司与黑衣蒙面的社会精英们、伊藤洋三郎饰演的异装癖小丑司仪、舞台上如同傀儡般被摆布的扮演舞蹈家、贞淑夫人、江户花魁、女赌徒等多个角色的杉本彩，实际上就如同文乐舞台上操纵木偶的木偶手、太夫（解说人）与人偶。明显体现出的支配者与被支配者的绝对权力关系，让人想起帕索里尼《索多玛120天》。

石井隆将《花与蛇2》移植到早在1970年代色情片就全面解禁、诞生了萨德侯爵的国度法国巴黎，在《花与蛇》原作小说的基础上似乎也结合了《幻想夫人绘图》等团鬼六其它官能小说的情节。由画家的紧缚官能画至白日梦，到紧缚摄影再到展现出白日梦情景的现实，杉本彩作为“花”，被“蛇”紧缚的命运如此发展。

《花与蛇2》身为情欲电影，同时也是一部充满神秘感和惊悚气氛的悬疑片。而因袭《花与蛇》审美格调的《情难自禁》情况亦是如此。与《花与蛇2》杉本彩因紧缚官能画唤醒了潜意识本我一脉相承，《情难自禁》喜多岛舞饰演的电影女演员名美在现实与电影情节中迷失自我人格分裂。作为一部出色的心理惊悚片，《情难自禁》在某种意义上与今敏的动画片《未麻的部屋》异曲同工（文/不一定驴驴）。

石井隆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