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部优美的影片,早先听说奥弗斯大名,却无缘其片。近日得见,名不虚传。影片开场的长镜头,也有一段电影特有的传说,就如同片厂制度让沟口创造出经典的长镜头一样。奥弗斯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神经病,方向不明,所以长镜头是个很好的选择。早先,奥弗斯拍过很多戏剧,因此,借助戏剧,他打通了电影的本体。不同于威尔斯的长镜头,奥菲斯的长镜头更具有剧场性,换衣的动作,如同戏剧中的退场,与假装不明就里的演员的对话,这如同与戏剧观众约定俗成的观看条文。最经典的两场戏是年轻的男子与结婚的女人和女演员与将军做爱的戏被旋转的木马与剪胶片的动作补充。如同布努艾尔某些影片探索的主题,影片带领我们一起去偷窥。而这一最终的结果,布努艾尔往往补白了自己中意的女性,而奥菲斯则直接指涉了电影本体。阿兰·威廉姆斯曾提到当奥菲斯面对女性的时候,总是导演的真实身份,而面对男演员的时候则是片中的角色。似乎,在奥菲斯看来,电影是他通往女性的桥梁,并非是一种单纯的对大男子主义的批判,而是一种雅皮式的同情,就像他调侃似的剪掉了自己的胶片。影片中的富翁,士兵,妓女,少女,将军,诗人,演员,已婚妇女,穿起了影片的平衡的结构,最后又回到了亚瑟自己。奥菲斯毫不掩饰的把这环形的结构与旋转的木马相互参照,片中烧坏的木马提醒观众你们是在看我放映的影片,也是在进行一场爱情的追逐游戏,片中形形色色的男女们如同坐在木马上追逐着永远得不到的真爱。
在中年夫妇的那场戏里,奥弗斯有一段频繁的交互剪切镜头,这在奥弗斯的影片里算是一个异数。奥弗斯用滑稽的戏剧手法拍摄了置于钟后面那对夫妻。同时他也用好莱坞的手法,强化了两个人的心理。和费穆从戏曲取经一样,奥弗斯也进行了自己的实验。当然,这和布烈松走上了两种道路。镜子们反射了已婚妇女分裂的生活,一方面是别人的情妇,一方面是个贵妇。
如乔伊斯说,爱情只是小孩子的游戏。当片中的饮食男女们偷情之后,反而前所未有的注意到了时间。或许对他们来说,追求的就是这种孩童时代的回归。而对奥弗斯来说,这只是一部有趣的重复往前推动的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