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贾樟柯导演的《任逍遥》,和张国师的磁转胶。《背》应该算是中国电影史上的第一部数字的作者风格的佳作。贾导是对新媒介的尝试,而国师从事的是简单的买卖。应亮导演的《背》则是与新拍摄技术的相互依偎,和相互提携。因此,更显出别样的意义。大量的全景,固定机位,地方小调,画外音,和前半部分寻而不着,警匪两人若隐若现的父情结构,似乎都被笼罩在一些大师的阴影之下。但是,应亮就是应亮,在众多大师的覆盖之下,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腋窝,然后把手伸向天空,这就是我的味道。徐云,作为一个从农村走向城市的孩子,少许了长期生活在变迁的县城中的小武的失落。片子更侧重于事情,而不是人。徐云是一条扁平的线索穿起了整部影片,而本片也更像一部包着伪故事片的糖纸的纪录片。这也就更显示出了应导演的高明之处。徐云始终一根筋地认定,不是找回父亲,就是杀了他。有那么两次,导演几乎让人相信会发生点什么,徐云踹门的举动,和对父亲的营救都让人怀疑是否这意味着放弃。然而,赦免还是没有发生。这里,徐云的经验与城市改造之间的张力达到极限。然而,我们也看到警匪“父亲”,对徐云的意识的介入,他独自一人坐在船上,河边,在公车上模仿实现匪的见义勇为。甚至,以自己的方式为自己的寻找画上了句号。另外,如果说徐云、他的鸭子与弑父、水灾形成互文的话,对他人来说的灾难,对徐云和他的鸭子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徐云以一种决绝的方式与现代化做了一次斗争。因此,这又是一部关于人的电影,片子镂空了徐云的原因,文化背景一切可以解释的层面,就像片子宣言一般坚决的开头一样,他表明的只是一种态度。但是,徐云却接受了那些质朴的经验,像个男人,和警“父亲”关于神灵的指引。最后一个镜头,犹如乔伊斯《死者》中的飞雪的结尾,简洁,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