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茶枯尔

本来想去掉虚伪，确确实实地把这片子记下来，但用了这个题目就已经叫我无力了，算了。全片里面的女孩几乎都把陡峭屁股和丰韵双峰目不暇接的奉献给各位观赏，看着似乎兴奋，又似乎闷骚。

改编自法国女作家Pauline Reage所著的SM小说……很想用简短的话来继续概括故事，但怎么也写不出，实在难以叙说出这个故事的“这般为何”。其实电影当中有些想法是明白，但是要再二次道明又实在为难。SM的事情当然明白是男女之间的一种情欲方式，但是在电影中倒会看到这种情欲方式不单是在情事之上，还在情爱的主控权之上，至于是否关于男权女权主义，那就待后话再说了。

1978年5月31日，阿敏.梅耶尔再次来到过去跟法斯宾德同住的公寓，吞服过量的药物自杀，5天之后，因为管理员抱怨从公寓里传来的臭味，法斯宾德的母亲到公寓里看的时候才发现他腐烂的尸体躺在厨房里。5月31日，是法斯宾德的生日。

就从现在已看的三部法斯宾德的影片来说，他后期的片子似乎都具有先见预示性的。《四季商人》是预言他自己的将来，而这部《狐及其友》，则是预示了他当时的情人：阿敏.梅耶尔。

无 论男人或者女人，似乎都不能逃脱法斯宾德的控制，都深受他的吸引。他也不外是个样子丑陋的肥胖男人而已，有何魅力吸引那么些人甘受他的折磨。爱玛.贺曼一 直忍受着法斯宾德不断“更新”的男人，她熬过了。但阿敏，却不能，在法斯宾德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受到自己的控制，已经开始依赖于自己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 经被抛弃了。

佛克斯，因为他的一张彩票而活得巨额奖金，之后认识了尤金，并且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尤金是一家纸厂的少东，他劝使佛克斯 把奖金挽救这家将要倒闭的纸厂。佛克斯照尤金说的做了，尤金又让佛克斯学习上等人的生活礼仪品味，用佛克斯的钱给两人买了套房子，又一起去旅行。这是佛克 斯一步一步往自我毁灭迈步的过程，他越是将自己所拥有的都付出给尤金，就愈加失去了自己。刚开始的时候，佛克斯好保留着自己的高傲，“你的父亲于我而言也 就不过是个男人而已。”

结局，佛克斯的奖金用光了，尤金也不再需要他了，屋子被霸占了，佛克斯的人生又回到了过去，或者比过去更加糟糕。 他的神经也慢慢因为尤金而变得歇斯底里，他死在了隧道里。这个结尾并非单只是佛克斯的可悲，法斯宾德也力图去表现当时西德的可悲。两个小孩发现死了的佛克 斯，把他身上的钱都拿走，还有手上的金表。当佛克斯两个朋友恰巧经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了死去的佛克斯，因为怕招惹上麻烦而匆匆离开。之前躲在了柱子后面的 那两个孩子又开始之前中断的“搜索”，他们最后把佛克斯身上钉有“FOX”的外套给剥走。尸体就被可怜地弃置在隧道里。

其实全片都可以用“剥削”来说事。尤金，剥削佛克斯的所有；朋友，剥削佛克斯的友情；姐姐，剥削佛克斯的亲情；其他人，剥削佛克斯可以被剥削的。

尤 金与佛克斯刚认识的时候，无可怀疑他是喜欢这个小伙子，但情欲之后、新奇淡去，就是现实。他跟情人欲言又止的解释就预示着佛克斯不过是被自己所利用而已。 他开始剥削佛克斯，他的金钱，让他投资纸厂，让他学习生活品味，让他买房子买家具，让他一起去旅行，但这些都要听尤金的，佛克斯就只要出钱。佛克斯是毫无 保留的付出，换来的是尤金的疏远与嫌弃。佛克斯夜晚回到房间，对着床上的尤金说：“你知道吗？我是不能没有你的。或许我已经有病了。”尤金转过身，“或许 是得了歇斯底里症。”说完就把台灯关了。留下佛克斯清醒地坐在黑暗中。

阿敏这个现实中的“佛克斯”也是受着法斯宾德的剥削，虽然他没有 钱，他所拥有的都是法斯宾德所给与的。正如尤金给予佛克斯接受他所不喜欢的上流社会的品味礼仪教育，法斯宾德则另外给阿敏新的优越的生活条件。从这点来 说，阿敏是幸运的，而且法斯宾德又确实是爱过他，更者他又是法斯宾德的最后一个爱人。但他又跟佛克斯一样被剥削得失去了自己，完全依附在法斯宾德，彻底地 被自己的爱情所操控摆布自己的理智。

最后法斯宾德用了一个长镜头来说佛克斯的最后的最后，两个孩子把“佛克斯”剥掉，佛克斯就躺在了隧道 里，1秒，2秒，3秒……镜头暗下。这亦是阿敏的可悲，也是德国的可悲。法斯宾德的童年严重的影响着自己将来的为人与所思所想，他的爱情与幸福扭曲的理智 因为自己的童年，对德国政治的评判也应该是认为童年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国家社会的所作所为。

法斯宾德并没有参加阿敏的丧礼。

法斯宾德身边有着一个女人，Irm Hermann。她是一个完全依赖于法斯宾德的女人，她可以为法斯宾德能够跟她做爱，而不惜吃下让她作呕的荤肉，她是一个素食者。法斯宾德对她并无所动，依然对她的虐待。

在 法斯宾德这部被认为最能够表现出他童年失去母爱的片子中，Irm饰演汉斯的妻子，爱普。爱普比汉斯大，从年龄到体型。这并非汉斯的爱情，这只是他的婚姻。 爱普也接受汉斯的这种感情，虽然她会不满汉斯去跟情人的私会。也正如现实中的Irm，她可以为了拥有法斯宾德这个人，而负责供养法斯宾德跟他的男友，三个 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影片以汉斯回家却遭到母亲的冷漠对待来开始，之后就是汉斯走在后院叫卖水果，爱普在一旁肆无忌惮地撩开裙子扣她的袜 子。我不敢说这是两人关系的冷漠，我不确定德国的社会道德是否那么开放。我只能从我的道德角度来认为，这是汉斯对爱普冷漠的表现。那只是婚姻，并非爱情。 就像那天晚上，两人各自躺在床上，爱普说起汉斯如何直接，而汉斯却背对着他。都是爱普的一厢情愿，而汉斯则始终埋藏在自己的世界中。他们的生活都是公式 化、表面化的。爱普是爱着汉斯，但同时又背叛汉斯。她想对汉斯的冷漠报复，给自己的孤寂予安慰。在汉斯喝醉酒的那晚，爱普走在路上，一个男人停下车，误会 她是一个流莺。那时开始，爱普就萌发了出轨的念头，就在汉斯住院的时候，她跟一个男人在家里做爱，被女儿撞破。羞愧的爱普躲在窗帘后哭泣。她是个自虐的女 人，她跟很多出轨的女人一样，莫名其妙的出轨。既要忍受通奸给自己道德的鞭笞，却又享受通奸给自己的满足与快慰。

Irm的眼神总是那么忧伤无神，就算是笑的时候也是干涩乏味。汉斯因为赚到钱而跟爱普在饭厅大笑，两人虽是为了相同的原因而笑，但他们的声音干涩。里面的人都笑得那么虚假，可以认为根本就不曾欢愉过。就只有在爱普回忆汉斯如何直接相待的时候，爱普才笑得那么真诚。

法 斯宾德的片子中总能看到他自己的影子，那么爱普也是Irm的影子。她同样承受现实中法斯宾德对她的虐待。爱普去酒吧找汉斯，却被汉斯扔凳子对待。回到家又 遭到汉斯的一番痛打。最后，爱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喝下烈酒死亡。现实中，法斯宾德也一样是对Irm拳打脚踢的，也一样看着法斯宾德因为自己的放纵而 死。

要说Irm可怜，爱普可怜。我更想“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她是可恶的，她是活该的。谁叫你缠着这么个男人，你本来可以离婚，为何就心软回到他身边，之后又让他感到自己的不被重视与被取代。你被虐待也是活该。

“男人被女人背叛了，就如瘟神般霉运。”这算是什么剧情简介啊？但影片本身又确实不需要什么剧情简介，本身就不过是一个几乎没有情节的叙事，表现。

说是法斯宾德对战后青年的迷失情绪的表现，是对战后失落情绪的表现，全片下来是游离与病态的画面感。

并 没有专心一意去看，根本就没有可看之处，从片子开始到结束，都是一种糜烂的消沉感。弗朗茨从监狱出来，找以前的情人们，在慵懒中被牵扯到弟弟的谋杀案之 中，成为警察们的监视对象，最后被情人出卖，在打劫超市时被杀死。从开始到结束都不曾看出要说什么，难道是要表露对女性的厌恶与憎恨？不晓得。

演员说不上表演，也根本不值得说。面无表情的从开始到结束，明显夸张的动作，所有的形体表现都似乎在要表现一种颓废，无所谓的状态。

法斯宾德的魅力何在？

不知是否这两个星期都想着放映的事，总想着放些大家会喜欢的电影，连自己的理解能力也差了，对片子的敏感度也低了。还是这片子本来就是晦涩的呢？一如之前看过的文.德斯的片子，哲理思辨颇强的《柏林苍穹下》；和关于小津安二郎的记录片，同样具有存在主义的思考。

特 拉维斯在过去四年里杳无音信。某天在美国的一片沙漠上游走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西装，胡子拉杂的，戴着一顶红色鸭舌帽。这片荒漠的天际连接蔚蓝的天，偶然 的那几棵植物点缀这天地。男人来到一家小店，但因为长期缺水而昏倒。老板联系到男人的弟弟华尔特，男人就是失踪四年的特拉维斯。
文.德斯就对特拉维斯的这个出场做了一番描述：以荒漠上一只鹰的视角鸟瞰四处，发现这么一个孤独走在荒漠上的男人。至于这样子出场的原因，我看不明白为什么，也听不明白为什么。

华尔特把特拉维斯接回家，本想要坐飞机的，但是特拉维斯在飞机上的恐惧而迫使二人不得不驾车回去。一路上的特拉维斯一言不发，当他说第一句话时是说“巴黎”。特拉维斯拿出一张照片，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叫做巴黎德克萨斯。是他和简还在一起的时候买下的。
特拉维斯好像失忆了，还是故意在逃避一些什么呢？在过去的四年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华尔特无可奈何地忍受他的隐瞒，把他带回家。
特拉维斯一路上都想要向着一个方向走，所以他曾经从出租屋逃出来。他想要去那个巴黎德克萨斯，他说过父母就曾经去过那里。

特 拉维斯见到一直由华尔特夫妇养育着的儿子，但儿子明显表现出一种抗拒。是因为自己没有一种父亲的形象吗？特拉维斯将自己打扮一番，想佣人请教了一下何谓之 一个父亲，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特拉维斯站在学校对面，儿子看着对面那个威严的男人，多少有点接受这是那个曾经的父亲。
片子终于开始了寻找，其实片子一直都是处于寻找的状态。过去的特拉维斯是迷茫地寻找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巴黎德克萨斯，当他重新回到家庭，见到自己的儿子，他清楚自己其实是在找出走的妻子，不单只是为自己，更是为了这个儿子。

华 尔特架起投射机，放出过去拍摄的片段，里面记录了些许特拉维斯的过去。儿子看出特拉维斯见到妻子简时流露出的感情，他问安，爸爸是否还爱着妈妈？而这时的 特拉维斯在厨房里露出淡淡的笑。安告诉特拉维斯，其实简过去一直都有和他们联系，每个月都会寄钱给儿子。特拉维斯抓住这线索，决定要去找回妻子。这时的儿 子也跟上他，寻找之旅进入到另一个阶段。
之前的寻找一直都是处于荒漠之中，人于天地间尤显渺小。张导和陈导都曾表示这种大面积的自然景观插入一个 人的形象就是为了表现人在命运中的无奈。自然或许是对当时特拉维斯状态虚无的暗示。而现在特拉维斯带上儿子，驾着量吉普车在城市中寻找，在高楼林立的城市 中穿梭，就是在命运的交织网中摸索。

在一家色情服务店里找到了妻子，凭着那头熟悉的金色头发就认出那个出走四年的妻子。第一次见面，二人 隔着一块玻璃。文.德斯称它为魔镜：特拉维斯可以看到对面的简，但简只能够看到自己。这是一面单反光玻璃。这个设定也是相当有暗示性的，可惜箇中缘由又说 不出个一二来。第一次见面，简没有认出丈夫的声音，而且特拉维斯当时也还没有想过接下来该做什么。从店子出来，和儿子聊起了自己的父母。父亲一直都坚守着 一个观念，以至于不知道自己是守候着这个观念呢还是守候着这个女人。其实特拉维斯的爱应该是有很大程度上受他父母的影响，甚至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有些事情是 他自己的事还是他父母们的事。第二次来到店子里，他决定把过去一切都个说清楚，影片一直死守着的关子开始打开。

男人和女人互相爱慕着，但 年龄的鸿沟造成了日后爱的猜疑。男人疯狂地爱着女人，他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守候在女人身边，所以他辞去了工作。女人开始为这种不安的生活担忧，为这个男人担 忧。男人到了没钱的时候会出去再找工作，之后再辞去。当他工作的时候，他害怕了，害怕妻子和别的男人会背着他鬼混。所以他想要让妻子嫉妒，所以经常晚归。 但是妻子表现的始终是担忧，男人失望为什么不是嫉妒，难道女人不爱自己了？男人开始约束女人，利用孩子约束女人，女人怀孕了。女人开始恨这个男人，怨恨他 为什么要用孩子来约束自己，女人不再为男人牵挂。但男人不在乎，只要女人在身边。所以他用牛铃套在女人脚上，那样只要女人想要逃走也可以把她抓回来。聪明 的女人用袜子把牛铃塞住，可惜还是被男人抓回去。男人把女人绑起来，又安心地睡觉去了。当他醒来时，自己已经着火，而屋子也着火了，女人还孩子都不在。男 人冲出屋子在地上打滚把火熄灭。女人带上孩子离开了男人。这就是特拉维斯和简的过去。
简认出玻璃的另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她想见一下丈夫，特拉维斯 想到或许把灯关掉就可以看到了。灯熄灭，二人终于相见。出走的简一直都想念这个男人，她做的这个工作，听着那些男人的声音，似乎总能听到自己丈夫的声音于 其中。特拉维斯告诉儿子的所在让简去见面，而自己就在旅馆下面驾车离开，夜幕中行驶在城市的公路上。

开始的大半个小时都是一个行尸走肉般 的男人在西部荒漠上游走的故事，提到的那个巴黎德克萨斯是特拉维斯在邮局邮购来的一张画，华尔特一直都想知道他想要找的这个地方是哪里，我突然联想到了那 座断背山。片子里很多隐喻都没有做一个清晰的回答，或许又是要在隐喻中寻找隐喻的答案，在暗语中寻找。说到底，我还是不知道过去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特拉 维斯在找什么，找的是失落的爱情，还是向往的爱情？有些片子真不是一时半刻所能明了的，是要沉淀和积累而体会的。

当中的音乐与画面是很棒 的两个电影语言。音乐充满鲜明的西部风格，吉他低吟；而画面是尤其印象深刻的，那种自然的画面分割使的时间并行前进。首先是驾车回家，画面分为上下两个， 下边是车子前面的马路来回行驶的车辆，上面则是特拉维斯木然的地谈及过去；之后就是特拉维斯和简第二次见面的一组镜头，特拉维斯背对着镜子说着那对男女的 曾经，镜子后边则是简站在镜子前面倾听。

原来那片荒漠，是悲伤的容颜；那旋律是低吟的悲愁。

曾有机会在公仔箱一赏这片子的，只是黑白的画面已经叫人打了一个退堂鼓。也是在这一年才开始认识到黑白的魅力。

天使可以听到全世界人的心声，听到老人对孩子的期望与不解，听到孩子对父母的无休止的渴求，听到图书馆里的人的默读，听到火车上乘客的不同去向……

听到天底间凡人的心声，但是却无所作为的看着世间的一切。
看着孩子的出生，感觉生命的诞生；看着男人从高楼纵身一跃，恐惧生命的一瞬结束。

天使感觉不到重量，感觉到的只有寒冷，所以是一身的大衣，感觉不到味道，感觉不到色彩。

所 以，在片子的前大段描绘Damiel和Cassiel眼中的世界都是处于黑与白当中，没有色彩。黑白不再是因为技术的局限，而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观的视 觉。当跟着两个天使看着天底下的众生相，镜头也成了一个天使，在荧幕前的人也是镜头所要制造的一个天使，感觉不到色彩，寒冷。

在天使的世 界中，或应该说在文德斯天使的世界中，只有光与影的作用，但绝对不存在光的反射作用。天使在阅读人的心理时，接触到人的身体时，看到的是人内心最赤裸的想 法。当中有老人对世界的疑惑，艺人对将来与现状的迷惘，妓女对被发现的恐惧。接触多了，跟着这些思想多了，天使有了自己的理解与渴望，开始有了爱。

天使降临凡间，只因他心里有爱，因为凡间一个女子对他的爱，女艺人梦见常伴身旁的天使穿着金色的盔甲挥动翅膀来到她面前，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梦中的这个天使就坐在她旁边，看到她的这个梦。

Damiel 为了这个女子，堕入凡间，寻找寻找；女子离开马戏团，她相信那个天使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因为她相信。Damiel来到女子经常看的演唱会，坐在吧台 旁，他似乎知道女子会一定来的，虽然他已不是天使，但他仍相信；正如女子的坚持，同样来到了演唱会，走近吧台，旁边的男人双手捧起一杯酒给她。是他，梦中 的那个天使真的降临到她身边。

看罢，多少觉得Nicolas Cage的《天使之城》如此相似，再看，原来编剧同为文德斯。但《天》多少有点悲剧，且所要表现的世界又与《柏林苍穹下》不同。《天使之城》的爱情会上升到一个较为明显的位置，而《柏林苍穹下》则是存在主义的思考。

德国是生产哲学家的国度，片子反复提到：
孩子还小的时候他经常会问，
为什么我是我，
为什么我不是你。
影片结束，女子在Damiel耳畔低吟，如以前Damiel倾听女子的心声一样。二人亲吻相拥，因为爱。
因为爱，所以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柏林苍穹下，每个人都是每个人，每个人有着其不为人知的思想；但天使又是每一个人，他知道每一个人的思想。

其实何必再去思考这些，从雕像望下这片大地，人还不是一天一天这样过着。庆幸的是我们是我们，我是我，我有我的曾经，我有我的思想，我有我的爱。因为这些，世界就是世界。

曾经很害怕自己长大，很害怕自己会进入那个青春期，会胡子拉碴，会声如老牛，会有所生理需要……诸如之类的恐惧，但也还是经过了。

OSCAR 是因为厌恶成年的那种虚伪与不理解的隐秘而拒绝长大，他也真的停止了长高。我相信世界上的确是有这种病症的，这当中并不是因为个人意愿的作用所致的，而是 确确实实的生理因素。我家附近的一挡小餐厅的老板的儿子就是这样，我中学的时候他是那个样子，到了现在他也还是这个样子，不曾长高。

OSCAR认为这是自己成功了，他不会进入成人世界的丑恶：
那 里有虚伪，母亲和舅舅之间的暧昧，那种私底下的丑恶与虚假。他们是欲望的一对，欲望与情爱是必然的。他们相爱而不得一齐，偷情似乎是他们爱的释放。但毕竟 母亲并不爱父亲，她不能忍受父亲的习性，而为了维持与舅舅的这种关系而无奈的接受这荒唐的婚姻。母亲拼命的吃鱼，放肆的吃鱼，是对父亲强迫的报复，对舅舅 劝慰的报复，对自己无耻的报复。这三人的关系通过OSCAR的眼睛，表现出的是荒唐与离经叛道。尤其母亲和舅舅之间暗中的挑逗都看在OSCAR的眼里：母 亲弹钢琴，舅舅一边哼唱，手就一边在母亲的胸脯窜动；在桌子底下，舅舅的脚在母亲大腿间的挑逗；二人背对着照相中的父亲，舅舅伸手到母亲的裙子里；每逢星 期二、四二人到旅馆里的纵欲；母亲伤心欲绝于父亲的强迫，舅舅用手伸入到母亲裙底给予她安慰……二人就在这种隐秘中去爱，而且爱得那样的无稽和无耻；而父 亲就是一直被隐瞒着。

那里有欺骗，新来的女佣人，算是OSCAR的第一个情人。但OSCAR并不能给这个女孩性欲的满足，虽然那个小游戏 让女孩觉得快慰，但是毕竟不能代替床第之欢。但是OSCAR用苏打粉加上唾液就造成了一种精液的感觉，滴在女孩的肚脐里就完成“做爱”的仪式，正如他会相 信外祖父躲在外祖母的裙底下可以令她怀孕。但这些都是从OSCAR的思想来说的，从影像中，我们看到的是女佣和父亲的鬼混，女佣的如饥似渴的索求，是 OSCAR所不能给的，OSCAR知道这是被背叛了。外祖父不是简单的躲在裙底下，外祖母强忍呻吟，外祖父从裙底出来穿回裤子，那刚才在裙底下发生了什么 就不言而喻了。

那里有不知所以的政治。希特勒是谁，父亲为之着迷，也为之而死。OSCAR知道的是因为战争，玩具店老板死了，没有人卖给 他铁皮鼓了；舅舅疯了，在狂轰乱炸中对生命的恐惧致使人失去理性；政治也夺走了自己爱的人，一个炸弹就将二人阴阳分离。舅舅是波兰人，所以被希特勒的统治 所杀害，父亲是希特勒的支持者，但给美国人杀了：父亲引以为豪的希特勒军的徽章，本想将徽章还给父亲，但OSCAR不晓得是自己间接害了他。父亲怕被发现 自己的身份，想将徽章吞下去，不料竟卡在喉咙，就为此而被枪杀了。
政治的不知所以，正如那个演讲。OSCAR敲打着他的鼓，就将原来的军乐带成了舞曲，多好啊！

整 部片子是荒诞的，但也只是因为OSCAR的眼里表现出来的荒诞，在这个不愿长大的孩子眼里成人世界的一切都是不能理解和丑陋的。要说电影的镜头都是以 OSCAR这个三岁小孩的身高为视点来拍的话，我实在没有多留意，倒是在开始说外祖母的故事和母亲的葬礼那里，导演都用了缩时拍摄的手法，人物都有一种跳 动的滑稽的感觉。

铁皮鼓成了全片的符号，对现实批判的符号，也正如OSCAR认为的，将铁皮鼓埋了，自己也可以重新长大，倒真的让弟弟（儿子）的一个石头扔中了头颅，开始重新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