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后看了两部影片:俄罗斯索科洛夫2002年拍摄的《俄罗斯方舟》;斯皮尔博格2008年新拍的《夺宝奇兵之水晶骷髅》。
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巧合,把这两部影片放在同一天观看。或许别人并不认为在这两部影片之间有什么相通之处,但每个人想法都是不同的,我觉得它们在某些方面则是完全一致的:《俄罗斯方舟》是一镜到底80多分钟的影片(有人说是90多分钟,其实去掉片头和片尾,只有80多分钟);而《夺宝奇兵之水晶骷髅》则是“技术”的完美运用。高科技的特技是技术,“一镜到底”也是一种“技术”,都是属于形式上的东西。而且在内容上,两部影片都涉及到了另一个词——“历史”。(当然,对于两部影片中的“历史”性,这里就不便展开了。)
索科洛夫完成了电影史上的一个惊人的壮举——在80多分钟内实现了一镜到底,所以,我们是要感谢他的,问了懂俄语的人,谢谢,俄语就是“死吧歇吧!”
在《俄罗斯方舟》中,除了“一镜到底”的技术之外,贯穿始终的是俄罗斯三百年的历史和艺术。可以把这“三百年的历史和艺术”看成是“掠夺的历史和艺术”,也可以看成是“学习的历史和艺术”,反正可以根据实际的需要来选择“掠夺”或是“学习”。
我不了解俄罗斯的历史和艺术,所以看完影片也还是一无所知。直观的感觉是:这是一部经过精心构建的关于“艾尔米塔日博物馆”(Эрмитаж)的影片,梦幻般出现的人物都是对过去的梦幻般的回忆。无论是彼得大帝,叶卡捷琳娜二世,阿娜斯塔茜亚公主,还是普希金、格林卡,如果都把他们制成蜡像放在博物馆内,恐怕是很刹风景的一件事,在电影中以这种梦幻般的形式出现,可能是最好的方式了。
以前受到过一种影响:说俄罗斯民族的是一个野蛮而落后的民族,“罗刹”这个词就包含着这一层意思吧?然后,又经过那位来自格鲁吉亚矮个子铁匠的多年强权统治,说实在的,我对俄罗斯并没有什么好感,读过的普希金诗很少很少,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也没有兴趣读完它,而且最讨厌的就是柴可夫斯基的音乐,装腔作势!但是,爱森斯坦的《战舰波将金号》则是我看过的最令人兴奋的影片之一。
回过头,再来说《俄罗斯方舟》。一镜到底,是一种形式上的技术手段,我并不赞同“形式要为内容服务”这一观点,没有哪些内容是必须要求“一镜到底”的,形式就是形式,形式就是内容!希区柯克在他的《绳套》中就曾经尝试过用巧妙的“移接”手段(“移接”是我自己给取的名,正式的名称是什么?我不知道。)造成一种不间断拍摄的效果。索科洛夫则真正实施了这一手段,以前没有过,以后也未必会再出现了。这就构成了《俄罗斯方舟》的精髓。
至于艾尔米塔日博物馆,在俄罗斯几乎没有人叫她“冬宫”了,昔日的冬宫也只是艾尔米塔日博物馆的一部分而已。这个庞大的建筑似乎也不完全是“俄罗斯”的,而是由意大利人设计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再说,“巴洛克”也和俄罗斯无关。)艾尔米塔日是俄罗斯吸收欧洲艺术的产物。现场看到的和影片中所看到的没有什么差别,我没有去过那里,下图左是在影片中截的,图右是朋友今年去那里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