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的电影,应该说是很长了,但我却没有停顿,一次看完了。为什么会这样?影片的情节不是我关心的,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情节上,我根本就没有去留意。语言也听不太明白,方言总是让我很尴尬,台湾人的国语听起来和陈忠和的口音差不多,只能听懂一半吧,却也不好意思打开字幕,人有时候就是会做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事。
从第一个镜头开始,我就有心理准备了:这是一部慢节奏的影片。对于这种缓慢的镜头摇移,我还是比较喜欢的,比如《乡愁》、比如《天谴》。最不耐烦的是那种二人面对面说话,镜头打过来打过去的,我想,如果是一个旁观者,坐在两个谈话的人边上听着他们对话,也不会不停地把头摇来摇去地盯着说话的人,大概那只有在网球场上,脑袋才会跟着飞来飞去的网球来回摇摆,忘记是在哪部电影中就有这样的镜头。
声画的分离是这部影片很容易发现的另一个特点,由于在镜头的使用上,大多处在平缓的推移,有时甚至是听在某个位置固定不动,这时,视觉范围内的信息显然那种快速跳接所提供的信息要少很多,但是,通过画面外的声音,补充了这种信息的缺乏。所以这类声画分离,已经超越了纯技术的手段,而是把“声画分离”作为一种非常有效的表现工具。

NJ在日本的那一段,非常值得注意。这是在技术层面上很讲究的一段,不仅是一种平行的剪接,还存在着某种对位的映射。首先画面是平行对称的:NJ和初恋情人漫步在东京,NJ的女儿婷婷和“胖子”则在台北街头,画面交替出现,人物对话则做了一些错位的处理。其次,我们可以感觉到,在情节内容上也有着密切的联系,婷婷和“胖子”的故事又有几分NJ的影子在其中,或者可以认为婷婷和“胖子”就是在重复着当年的NJ。包括小阳阳的行为,他在泳池边看着池中的女孩,就像NJ自己说的,他在小学时就注意观察女孩子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这一段的编排剪接,我认为是全片最精彩的部分。当然,阳阳把后脑勺的照片交给他舅舅时,也让我捧腹大笑;婷婷梦幻中婆婆的醒来,在很大程度上表达了人们善良的愿望。
这是我看的第一部台湾影片,没有大是大非,没有轰轰烈烈,没有重大题材。但大陆却没有人能拍出这样的影片,这不能把责任推到“体制”上去,这全在于电影人对电影的理解程度,以及他们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