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夏天的所有回忆
——诗歌。偶像。电影。音乐。大师。超女。
题记:我喜爱那种黯淡而落寞的幽暗。给我半点光亮,我常常会天真地以为:那就是所有的希望了。
图片里的叶片茎部的根貌几乎可以窥得见千百年来所有的希望都孤注一掷地放在那尖锐的那个角落里漫延。
红酒。绿茶。还有人来车往的疲惫。酒红灯绿。黯淡得只剩下半点幽幽的亮,我曾经以为,这是最暗色的天空里唯一的一道曙光。耗尽气力去追觅,末了,只有半色的阴秽在发着迷惘的祈望。
没有绝对的光明和希望。也没有绝对的漆黑和绝望。
死去的巫师和巫婆。紧紧相拥。时光把他们蜕化成两堆彼此相融的森森白骨,是不是幸福,只有当他们奔跑在地狱深处时阴沉的笑脸背后才知道。我们永远不会明白那两个骷髅的脸上所有的表情诉说是一种寂寥,或是别的什么。
我总说,祈盼他们的幸福。只是,谁会来祈盼我的幸福呢。
郁闷;一直郁闷。当这样的情感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种情感会转换成另外一种情感:忧伤和烦躁。
我突然发现我一直所信仰的那个图腾,原来,那个光亮的地方并不是希望,而是可悲的忧伤幽暗的蓝。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支撑起整个地球。可是我突然发现,给予我的这个所谓的支点,原来竟然是绝望。
微笑;原来竟可以是如此凄美。
我眼角的皱纹告诉我,明天的阳光明媚。因为我现在很忧伤;因为我现在渴盼明媚。明天是什么其实我没有办法确定;我所确定的是我眼角的皱纹原来已经很深很深了。
顾镜,自怜。我所期待的一切在哪里,还在远远的天边对着我招手。
我突然想起我年轻时写过的诗,非洲。长辈口中的传说和那些皮肤黯淡的民族在向我招手。这一切蜕变成在球场上拼抢的人们那些挥洒自如的汗水。
今年夏天,我认识了一个国家:加纳;很多年以前,长辈告诉我的那一个国家:几内亚。
世界杯;黑胶片里最奢糜的音乐;电影上的时光流逝;书本里的那些千百年前写就的姹紫嫣红开遍;论坛里关于电影和娱乐的争吵……这一切构建了我近来生活的一切。
繁华散尽;遍地的苍茫。
我感觉我还像很多年前写着小诗的那个小男孩一样,两手空空地坐在家里破旧的椅子上,守着自己双手,守着手上会突然绽放的光亮。
邻家的小女孩已经出国留学回家;邻定一起玩耍的小男孩已经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家里附近所有的田地已经变成了高楼大厦;我记得某年夏天我去偷柑庶吃的那片果园已经已经变成了商品房和工业区……这一切构建了我所有的回忆,只是我已经找不到归去的路。
就写诗吧。我记得那年夏天我换着桌子和椅子在天台上点一盏台灯写着《致·海子》和《致·徐志摩》的时候我满脸上的泪光和很遥远的地方闪烁的灯光,近处有星光闪耀。
现在我坐在电脑的屏幕前面写着字,错落,无致,诗被铺张成长长的句子。
我发现,我已经写不出断句,短句和所谓的优雅了。我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年轻和少年已经被划时代地写成了历史。
电子邮箱通知我可以升级到3G的空间,可是我升级进去,我发现我的邮箱空空如是,没有任何的惊喜。
我记得我曾经在半夜里把写完的十来页信纸折着放进信封寄到远方去,我记得我曾经在漫漫的长街上踩着月光去邮局的信筒前投下一份祈盼。
年少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越来越大越来越方便的空间给了我一个越来越空泛的生活。
我已经很久不曾感动,很久不曾哭泣,很久不曾欣喜若狂地雀跃,欢腾和大声呼喊。
嘴角已经长出了短短的而且会扎手的胡须;手掌中间已经长出了厚厚的手茧。
98年巴蒂斯图塔满脸的泪水和长长的头发永远悲情地定格地我没有近视的眼帘里;06年加纳的那个骁勇的战士们只能在我的眼镜的镜片反光处闪烁着光亮。
岁月流逝;世界杯带给我的冲击一届比一届减少了。
有人说,给中国的电影送终了。有人说,所有的人都明白,只是没有人愿意开口说话。
也许,不是中国电影不能再带给我们感动了。生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也许是我们自己的悲哀么?我们已经麻木不仁地不再为任何事物感动。
音乐和电影。汪峰和冯小刚。我们已经嗤之以鼻了。前阵子电视上的上海国际电影节上的吕克·贝松已经坠落得只能在中国的红地毯上被周笔畅的歌迷压得没有半点声气。我在感叹大师老去;感叹TMD超女那些不懂得半点礼节的所谓FANS。
我会为吕克·贝松而疯狂的时代我想不通那些不停地疯狂地叫着“笔畅”的压倒性地不让其他人讲话的人们居然能够比我还疯狂。这是一个堕落的时代,一个没有大师,一切淡如泡面的时代。
超女横行,大师们都靠边站的时代看起来如此悲凉。
韩剧,不像男人的男人;超女,不像女人的女人。所向披靡的《断臂山》和《王的男人》。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东宫西宫》,那个时代里的那些充满悲情的东西到现在已经可以大行其道。只是王小波已经离我们而去了,黄金时代在还没有来临之前已经远远地逝去,再看不到了。
男人疯了;女人也疯了。玉米和笔笔,《宫》,《My Girl》。吕克·贝松,李安,陈凯歌。法国的浪漫写实主义在超女那些中性的声音里被冲刷得没有半点颜色。
我更喜欢看韩国的足球,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说,我们不停地说起邻国的球队,我们不想做什么,我们只是希望我们也能学得像他们一样坚韧、勇敢和坚持。我更喜欢看韩国足球比赛里的那些球迷,他们非常理性地唱着悲伤的歌,全场九十分钟从不停歇。
落后,是鼓励;领先,是鼓舞。
所有糜烂的一切开始让我厌倦。我无可依附地游离。
在我看来,一切背叛了所有,所有背叛了一切。
道德沦丧;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可是我们却都干了些什么。
这个夏天,我满脸无奈地坐在自己的BLOG里冷眼旁观。很少感动,很少愤怒,很少悲伤,很少开心,很懒惰地想着我应该做点什么。
可是我居然什么也没做。写字,码字;然后呢,我还是依旧同样无可依附地游离在这个夏天之外。
诗歌。偶像。世界杯。电影。音乐。大师。超女。
这个夏天,这一切都将逝去。死在我已经枯萎的灵感里。
我的胸怀没有那么宽广,我所能装载的只有自我的情感。可是当我开始怀疑我的情感是不是真实地安份在存在在一种幸福的状态里的时候,我想,现在的这种空空荡荡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结束了自己的所有臆想和妄念,安安份份地做一个恶俗的民众。
可是不管我如何恶俗,我终究想不到其他的所有人竟会让周笔畅压过吕克·贝松。
停止吧,这个已经破旧不堪的地球上辗转不停的是一些什么样的人。我被这个世界抛离,我有这样的感觉。或者说,我被这个时代抛离了。
当吕克·贝松自己都能安然接受而我却依旧愤愤不平的时候,我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以及一切的所有所抛离了。
这个夏天,我将会逝去。死在我已经枯萎的灵感里。
因为我已经无可依附,只能游离。当我亲爱的AY同学也在不停地跟我诉说着韩剧里不像男人的男人如何帅气和动漫里应该已经死在上个世纪的那些所谓传说,我应该死去了。
这个夏天,这个世界已经逝去。死在我那个恶俗的脸上可耻的笑靥里。
抛离。抛离。永不停休的抛离。
有人说我的文字里充满着一种华丽的空洞。但愿,这样的空洞至少还停留在我的妄想里。至少,我在这一刻还活着,引颈高歌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懦弱。
我宁愿我的声音彻底地嘶哑,我宁愿我的耳膜彻底地破裂,我宁愿我的视线永远地停留在眼前。至少,我终于可以安静或者清静地活着。
佛说,一切嗔怒皆妄念。
可是,谁来打救我呢。
这个夏天,所有无关紧要的一切被串连,包括以前的那些回忆。也许我已经老了,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回忆的时候,这个人已经老去了。
所有的夏天,所有无关紧要的一切被串连。记忆里最美的那一个回忆是小时候,母亲抱着我坐在院子里打一把扇轻轻地扇着,我在望着夜空数星星直到睡着。
今天晚上,麦当劳的汉堡填满在我的胃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晚上,海子的麦田充满了我大脑的所有空白。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个夏天不停地下着雨,那个夏天没有下雨所有的白天艳阳高照,某个夏天母亲抱着我坐在院了里打一把扇陪着我数星星直到我睡着。
我发现:我喜爱那种黯淡而落寞的幽暗。给我半点光亮,我常常会天真地以为:那就是所有的希望了。
死去的巫师和巫婆紧紧相拥。在我的心里,那是一个最美的意像。关于夏天的最美的一个意像。
有关夏天的所有记忆:诗歌;偶像;电影;音乐;大师;超女。这所有的一切被串连在一起,没有半点意义。
有关夏天的所有记忆,我很珍爱所有的一切。
2006-06-20 丙戌年五月廿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