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犯该被掌嘴的错误写日志前先查了“视点”(POINT DE VUE)的定义,但看完后发现基本没什么关系。SO,扮演“专业人士”未遂
,下面只是有关[大象]和时间的一点想法。
离第一次看完有段时间了,但换个角度,基本等于第一次看这个片子。
A你并不知道
[大象]的片名首先就挺有意思的,以前MNAUCE大哥有日志专门说的,不重复了。
片子开始时有一个稳当的跟镜头,而和一般的电影不同,导演的意图似乎并不在营造某种情绪基础或者交代人物,林荫道,岔路口,摇摇晃晃的汽车,刹车声,骑单车的少年,整个片子的开头更像一个问句:你知道吗?
的确,你知道吗?
然后范桑特就大摇大摆地把一小段时间大卸八块,叮叮当当拼插成一个“大象”。而且在基本没有所谓“高潮”的片子结尾很不厚道地告诉人民:你仍然不知道。
看完大象忽然想到前年看【同父异母的哥哥】后的感觉,人的生命是短的,没有多少时间供你纵观全局,供你扭转乾坤,让你逃跑,或者勇往直前,它经常被一些片段填满,然后呢?
时间!这条小东西!它肆无忌惮地啃食外面的浮云和夕暮,把一切变成它牙缝里黄色的牙垢。
有人说“大象”是接近客观或努力客观的——不大知道这是怎么个说法。
范桑特的确有种压制在里面,而他的压制恰恰给了叙事本身一种难以言表的自由。景物会看,迦塔利针对《达洛维夫人》的话。的确,如果这是一个故事的话,导演在以谁的角度讲这个故事?不是任何一个人,不是目击者,甚至不是导演自己,讲故事的更像时间本身,沉静地叙述,在长镜头,升格,光线之间,正像那首静谧的《献给爱丽丝》。而时间是条狗,在片子里甚至能听见它吧嗒吧嗒地跑在走廊里,在湿湿的草地上用凉津津的鼻尖抽气。
但话说回来,这和“客观”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沉静不等于神闲气定。屠杀里没有血流成河的场面或者表情狰狞的杀手,甚至两个少年走进餐厅时脸上都只是可称之为干净的茫然。但是没谁会在米歇尔被射杀时睡着吧。这种力量并不来自画面或组合本身,也许来自时间的突然断裂。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大象】是个完全不同的电影。
B他们说 夜啊
最近忽然有种特别强烈的感觉,对时间的把握是一切好东西的基础,还不算从时间本身衍生出的节奏等等。黑泽明说电影是时间的艺术,相比谷克多的电影是画面写成的书法这话更有境界。
其实不管是昆德拉,卡尔维诺,川端还是诸如戈达尔贾木许(八杆子外的一锅炖~不要拍我),都是重构时间甚至时间套时间的模子,不管是音乐式的轻灵静止的还是河流一样了无痕迹的……他们有强大的时间世界,不知道是几维的……
C北风后面的国家
不知道看得见看不见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一条明确的界限。就像存在不存在那样的。时间不接受一切装模做样。
可能像《柏林苍穹下》说的那样,当孩子还是孩子的时候……
时光上的年龄是18岁,应该不是个孩子了,学会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可是小时候会问出口的问题仍然不明白,仍然会幼稚地想。毕竟我不懂不知道的还有那么多——承认这点并不丢脸。
【大象】里的少年用枪声给爱丽丝作了新的注解,而【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里的南岛之歌在少年浮出水面后又是另一个模样。
而时间又能带来些什么呢?它只是一条狗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