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片的英文名是The Untouchables,直译成中文就是不可动摇,本人认为此片完全可以在国内作为反腐倡廉的宣传电影在广大人民公仆之间推广放映,并且硬性规定每个人看完之后都必须写一篇三千字以上的观后感,而且不允许由秘书捉刀。想不到抛开片中的某些意识形态和价值取向差异后,美国佬居然在十多年前中国腐败现象尚处于蠢蠢欲动琵琶犹抱状态就已经未卜先知的超前为我第三世界社会主义国家拍摄了具有强烈警示作用和深刻教育意义的主旋律电影了(这句子还真TMD长,都快念岔气了),太前卫了。
导演是八十年代风头很劲的德.帕尔玛,封套上号称这是继《教父》之后又一部让人激动人心的黑帮电影。片中不仅包括像罗伯特.德.尼罗和肖恩.康纳利这样当时已经声名显赫的大碗儿,还有后来亦有不错发展的马丁.史密斯和安迪.加西亚,当然重点推介的还是那位大片与西部片情节严重的凯文.科斯特纳,用某哥们儿的话来说就是,丫刮了胡子还是满帅的,被同性认为满帅这应该也算是不小的认可了,可即使是这样小科同学仍然为了展示自己隐藏在偶像面孔之下的演技而在编导演方面进行了孜孜不倦的追求和发展,虽然拍出过像《未来水世界》和《邮差》这样让制片人血本无归,让影评人怒其不争,让观影人一头雾水的票房毒药(本人还是坚持立场死不悔改的觉得《邮差》这部片子拍得并不太坏,小声的说!),但是也有横扫奥斯卡,征服影评人观影人甚至印第安人的《与狼共舞》,以及至今为观众津津乐道念念不忘的《保镖》、《梦幻之地》、《百万金臂》等作品,至于像《侠盗罗宾汉》和《广野牧场》这样不痛不痒的作品不提也罢,即使罗宾汉的片尾曲真是好听得不得了……
跑题了,此片的摄影绝对堪称一流,即使在十几年后的今天来看也算得上是无懈可击的。印象最深的两个场景除了那段著名的被后世导演纷纷效颦的车站台阶枪战(其实也是导演对《战舰波将金》的效法)之外就是马龙遇害时的那个主观跟拍镜头,简直就是身临其境,即使是我这样不怎么玩CS的非玩家也有强烈的第一人称视角对战游戏的感觉。还有就是尼斯把杀手从楼上推下去的那场看着眼熟似乎在一部叫无什么道的香港电影中有类似,不过也许是我多心了,毕竟在黑帮电影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从楼上推下去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既然已经把话题过渡到让我喜欢让我忧的香港电影了,那我不妨就把话题铺得开一点好了。
香港黑帮电影跟美国的黑帮电影不一样,香港普遍把这类电影称之为警匪片,更通俗一点的叫枪战片,其实单就其一个匪字就已昭示了香港跟老美们的不同。个人认为美国的黑帮片是从其西部片逐渐演变进化而来的,其颠峰自然是地球人都知道的《教父》系列,还有就是马丁.西科塞斯的《盗亦有道》、德.帕尔玛的《疤面人》等。而香港的黑帮电影则是经过了一个曲折而又坎坷的过程才演变而来。
也许,我说的是也许;可能,我说的是可能,我觉得吧,啊,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有完没完,快说,赶紧的——愚以为枪战片的前身应该是冷兵器时代的古装武侠片,毕竟当年在香港影坛呼风唤雨傲视群雄的邵氏影业集团拍的古装武侠片那叫一个万人空巷所向披靡,而枪战片不过是换了一下时代背景和作案工具而已,讲述的仍然是那些义薄云天荡气回肠的江湖情义或者缠绵悱恻唏嘘不已的英雄故事。
不扯远了,回到正题。早期的香港枪战片草根现象严重,那些混社会的大伯大叔们基本上是单打独斗最多三五成群根本不能谈帮论派,有点小作坊或者同乡会的性质,孤掌难鸣不成气候,所以被唤为匪,其结局自然不得善终,由于鄙人年纪尚轻,未能赶上那个青涩懵懂无知者无畏的幼齿时期,所以也不太知道其经典作品,还望高人指点。
到了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以吴宇森为代表的浪漫主义者开始在法律意义上的坏人们身上赋予优秀甚至高尚的道德品质,甚至使其具备了类似好莱坞的个人英雄主义情怀,这算是黑帮片的少年时代了,充斥着张扬的荷尔蒙气息,生猛无比酣畅淋漓,这不,连暴力都被打上了美学的标签,真可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牛头不对马嘴的)!此类型的颠峰是《英雄本色》系列和《喋血双雄》,小马哥也一不留神成了那个年代女性们的择偶标准,影响那个深远呀!嘴叼牙签一脸不屑的渊源的派头可能就出于此。尽管如此我们爱国爱岗敬业的香港电影的编导们也已经开始知道了团结就是力量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开始让电影中的大小马仔们拉帮结派集腋成裘有组织有预谋的开始进行团伙性的犯罪,并且把业务从打架斗殴沟女开片收保护费拓展到走私贩毒倒卖军火,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似乎在香港这颗东方明珠上永无宁日一般。真是让人胆寒。
警匪片发展到九十年代中期时终于已经升华到可以称其为黑帮片的境界了,主要代表作是《蛊惑仔》系列,片中的名门望族如洪兴、东星等堂口社团也在祖国的大江南北闻名遐尔一时风头无两,其中的马仔头目陈浩南、山鸡(真名赵山河,详情请见《山鸡故事之友情岁月》)等人亦是刮起一阵强劲的蛊惑仔旋风,惹得当时的热血青年们无不争相效仿趋之若骛,甚至连B哥、蕉皮、大天二一干人等也是鸡犬升天的被人奉之为偶像,此时堪称黑帮片的青年时期,所谓青年嘛就是泡泡妞,打打架,砸砸场子,救救老大,争取早日上位,此类情节浓缩于《蛊惑仔之少年激斗篇》中,他们居然还玩儿摇滚呢,曾经是多么的叛逆呀,但是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虽然比少年时代要更切实际一些但是还是饱含着理想主义,不想夭折就必须成长起来。以杜琪锋和游乃海为首的银河映像也是在这一时期为我们带来了极多具有开创性和革命性的风格之作,也是名噪一时让人耳目一新。《枪火》、《暗花》、《非常突然》以及《一个字头的诞生》和《两个只能活一个》,游离于单打独斗和集体群殴之外,通过跳跃的节奏和绝对冷静但是绝对出乎意料的结局让观者震惊之余叹服不已,并感慨生命的无常造化的弄人,这种剑走偏锋的犀利也算是香港电影特有的灵气和生命力体现吧!
“一个男人要走过多少路才能被称为男人?”大洋彼岸的Bob Dylan彷徨的在路上抱着吉他口齿含混的哼唱着探寻生命与自由的歌曲,可是我也许在香港的黑帮电影中能找到一些答案。世纪之交,黑帮电影甚至整个香港电影进入了一个无序的状态,然后是无序下的彷徨,理想破灭了,那么为了明天,今天应该怎样呢?幻灭之后生命依然还在延续,理想没了脚步确不能因此停止,还好,于是就有了现实与浪漫结合体的《香港制造》——忘不了可爱的中秋,有了颠覆和解构的《江湖告急》——忘不了耀扬哥深情的一面,有了游走于商业与个人风格的《暗战》——忘不了那种山外有山的无奈。因为私心,还是不得不提一下《买凶拍人》——彭浩翔是够怪鸡的了,没准片中崇拜西科塞斯的落魄导演就是他自己的影子呢!
终于,在一片低迷与妙手偶得的惊喜之间,那个无什么道来了,那个曾经摇晃着《旺角卡门》镜头的人伙同一众不甘现状的香港电影人炮制出了一部让好莱坞亦为之侧目的《无间道》,而且还是很时髦的也来了个三部曲,鸿篇巨制的格局,星光璀璨的演员阵容,精心构思的剧情桥段,面面俱到精工细作的打磨出了一出史诗般的黑帮影片。“救市”二字的份量就已经能够说明其价值,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出现了一部正确的电影,于是受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夹道欢呼,至少能够找到一些已成过眼云烟的辉煌了,或者是建立了一个新的标准,简而言之,这是香港黑帮电影的一个里程碑,是黑帮电影成长的印证。当然我如此献媚的追捧这部电影并非自己有多么的喜欢,但是在客观的审视其价值和影响之后,这个三部曲无愧于以上的溢美之辞。尽管其后的如《黑白森林》、《PTU》、《大事件》、《黑社会》等水准参差不齐,但是总算是在一片混沌之后有了新的目标……尽管仍然像窗户内的苍蝇,前途是光明的,希望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