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Far Can You Fly
如果给我足够的胶片,我只想记录下头顶上的流云,苍茫的麦田,无尽的公路。渴望孤独,游离于寂寞。
着实感觉自己不是群居动物,随着相处的日子多了,审美疲劳愈发严重,所有人的缺点皆趋于透明,但大学生活等同于集体生活,在逼仄的空间里,任何诟病都在无限放大。我实在厌倦透了这一切却又不能流露。
人生最美好的几年都分享给了同住的三个女人,在明争暗斗中年华老去。我是有胆无量的代言人,驾驭于精神却贫乏行动,似乎一出生就衰老了。
前一阵子过了捆绑式的军旅生活,我简直要死在那里了。撇去严重的睡眠不足,寝室卫生评比几乎让我精神脆弱,婆妈的导生和苛刻的所谓的班主任让我崩溃。最受不了的还是爆棚到简直像邪教崇拜的集体主义,我承认我时常游离于集体,但我却是光荣的班委,这样尴尬的处境更痛苦。这种被圈在围城里,不允许私心杂念的团体精神摧残了我不羁的灵魂。再者,越是这样,越是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些锱铢必较者形成了新的圈子,所谓的集体。我出走于梦境与现实,外加腹泻头痛的双管齐下,人萎靡得不行。我没有soulmate,我只有自己对自己的呓语,我只有满腔的悲哀。
强迫自己去做深恶痛绝的事不亚于发个毒誓要高数90分以上,但这的确在发生。大一九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收获是看了场演唱会和很多电影,损失是不再有可以推心置腹的知己和独立行动的权利,前者由于看了很多不现实的影像,以至于活在了梦境中,慰藉不再满足于好友间的安慰,我需要灵魂上的指引;后者是客观条件的限制。最令我受不了的是在我称之为“家”的地方居然都没有隐私干什么事情都得忍受旁边的三双眼睛,同时还要忍受她们的一切,包括脚臭,背书声,晚睡,愚蠢无知何功利。有时觉得自己就是圣人,看人总是这么精准,或者说,他们的劣势便是喜欢在我面前暴露缺点,为的便是让我发现。奇怪的麦田圈,奇怪的人。
前面看到《Piano, Solo》的主题曲《How Far Can You Fly》这个名字,顿生好感。军训了太久,感官世界都迟钝了,更别说精神世界了。所以。How far can you fly? I’ve got no idea.说来耐人寻味,我向来是个怕痛的没用鬼,但对于死亡这种事,我倒是觉得唾手可得,在20楼的阳台旁转悠时,往下跳的冲动不占少数,倘若这么跳下去,那正对着的23号停车位的车是不是会被砸烂?倘若这么跳下去,17楼的晾衣架会不会接住我,然后和我一起冲向8楼的遮雨棚?这样想来,纵身一跃的决定显得不够唯美。
因为结局不一定是死亡。
我不知道自己能翱翔多久。
I know, the last in line is always called a bastard.
The past will catch you up as you run faster.
昨天看到《同志亦凡人》第一季最后那集Brian为了永葆青春试图在嗑药和性的双料高潮中用名牌丝巾上吊的那段,感觉像被棍子捅了下。这像是个自杀的模范。在酣畅淋漓中结束酣畅淋漓的人生。
我可不想“慢慢变老”毫无浪漫可言。如果可以,I wanna die before getting old, solitarily.
How far can you f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