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让我想起俄罗斯导演的电影:塔尔柯夫斯基的《伊万的童年》和安德烈·兹维亚金采夫(Andrei
Zvyagintsev)的电影《回归》。年轻芬兰导演Jukka-Pekka
Valkeapää的这部处女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回归》的芬兰版本:陌生人的到来在这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家庭中是父亲角色的一次回归。寒冷萧条、时而雾
气蒸腾时而清朗秀丽的森林,家徒四壁的木屋,门前沉默的水井以及父亲藏匿秘密的石井,平静悠深的小湖和沼泽……而深灰色调背景以及透视感极强的构图更是深
化了电影简单的人物关系和悲剧基调。Jukka-Pekka
Valkeapää用这部电影展示了芬兰电影文化中存在的俄罗斯元素,同时也向观众表白了作为芬兰人存在于西方欧洲和俄罗斯之间的一种窘境。
电影开篇就是男孩坐在监狱的一口水井前,用手触摸水面,并且将自己的脸没入水中。他在等待探监。从始至终电影的故事情节是缺失的不完整
的:父亲为什么坐牢?母亲为什么瘸腿?陌生人为什么受伤?陌生人和父亲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父亲藏在石井里的秘密会是什么?为什么每次男孩总要带一些石井
里的东西偷偷给父亲?为什么父亲不告诉母亲这个秘密等等。如果说《回归》是缺乏“父亲”缺席十几年这个历史背景的交代,那么《陌生人》也是如此。但是在对
白安排上,两部电影刚好相反。《回归》中伊万和安德烈之间关于对待父亲态度的争执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伊万多次表态要杀掉父亲的对话更是在整部电影中至关重
要,相对而言,他们的父亲是沉默的。而《陌生人》更像是一部默片,导演让男孩永远闭着嘴巴,除了偶尔在马厩中和马的“私语”以及最后对狱警反抗时的一声
“啊”。电影是通过男孩的视线角度来反映他周边的世界,电影几乎不存在三个人同时出现的场景,也根本不存在对话。于是缺失的故事情节加上沉默而又逐渐推进
的模糊交代让故事显得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