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东风不是诸葛亮的厉害之处
李(以下简称L):其实我是把诸葛亮最好的东西讲出来,我是把他当成一个人去了解,而不是一个神。把诸葛亮神话其实只是观众的一个想法,他最强的是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举一个例子,我们说诸葛亮最厉害的一般都是说他能借东风,但是那只是小说表面的描写,其实我觉得他最强的是他对人性的安排。比如说华容道那一段,所有人的人物都分配了,唯独没有关羽,他对关羽说我怕你把曹操放了,关羽就立下了军令状。当时刘备就说关羽是重义气的人,肯定会放过曹操的,但是诸葛亮就说,我算过曹操命不该绝。他安排关羽去抓曹操刚好就让关公还了这个人情,我感觉诸葛亮对这个人情的帐算的是清清楚楚,这是他最强的一个地方。
在赤壁之前关羽、张飞实际上不服他,但是诸葛亮可以借这个事情让关羽欠他的人情,他要杀关羽,还要刘备替关羽求情,他就是要让关羽知道,你今天的命是我给的。
开始我讲诸葛亮,你想象一下,如果我让诸葛亮羽扇纶巾、潇潇洒洒地出来,那会有什么意思?我觉得开始的那段戏才是他最聪明的地方,比如要我和一群学生拍电影,我会说他们不行,这样才能激发他们的能力。诸葛亮对黄忠、对赵子龙都是这个方法,封五虎上将的时候他能不知道赵云会来吗,赵云肯定会来啊!但是为什么他不叫赵云呢?这就是我要你做,但是我的方法就是故意不让你做。
所以说,我写诸葛亮最聪明的地方不是靠表现他潇潇洒洒来实现的。你看诸葛亮他也会饿,他也要吃饭的。你看,这边是曹操的一万正规军,这边只有一千不正规的军队,但是我能打赢,这就是诸葛亮的长处。
我们和外国人说我们的兵法很好,但是我不会说我们的诸葛亮能够去借东风,人家会笑话我们,因为不科学嘛。但是我说我们能用一个不正规的军队打一个漂亮的仗,那才是最厉害的地方。其实我觉得造型方面还是要诸葛亮比较普通,他一上来就是在那里吃饭,但是他可以让一个下层的群体变成一个军队,这是他最强之处。最关键的是你看清楚诸葛亮做的是什么。他能够和关公说今天是我放你,以后你就要听我的,你不听我的话就可以砍你头,这就是诸葛亮的智慧。
M:你在《见龙卸甲》的自序中写道“此书献给先父凤阳李国军”,是你的父亲向你介绍三国的吗?
诸葛亮所有的这些高明我都是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要是骗观众弄个借东风,有什么好看的。我是一个三国演义的FANS,所以我才愿意把他原来的面貌表现出来。
国内有个文学家叫季羡林,他是我的偶像,我不但佩服他的文章,更佩服他的人生经验。他最近写过一本书是写佛的,他说我希望还原一个佛的本来面目,这是最主要的。而我要在这短短的两小时内描写诸葛亮就要从这几个方面来做,第一点就是他怎么样调度那些低层次的军队,利用天文地理知识来预知战局;第二点就是在他老了之后,封将的时候,明明知道知道赵云会来,你注意没注意赵云的那个眼神,似乎是在对诸葛亮说,你明明知道我去,去还要让我不要去,等到我一定要去的时候,你马上就把两个锦囊掏出来,其实你都预备好了嘛。其实诸葛亮的意思就是,我就知道你会来!濮存昕演得实在是太好了。
图 文 采/王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