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妈妈》,是一部话剧,看了也有一两周了,一直想写些什么,却一直提笔又止。因为,这是一出关于自杀的戏,死亡这个话题总是太沉重,在我心里充满阳光的时候,我总是不知道怎么继续写下去。
看宣传,这部话剧的剧本是获得普利策奖的作品,显然应该很精彩,寓意深刻。可是,不知道是改编的失利,还是表演的不到位,看完整出戏,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普利策奖的分量,我只知道,这是一个关于女儿要自杀,而母亲阻拦女儿自杀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夜晚,饭后的时间,母亲织着毛线,女儿拾掇着屋子,突然开始询问母亲,已经去世的父亲留下的那把手枪放在哪里了。母亲没有在意地告诉了她,却得知女儿寻找那把枪的目的是要在晚上9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自杀。
母亲说那把枪没有子弹,而女儿早已事先买好了子弹。母亲争夺那把枪,女儿说她已经准备了另外一把,只是她觉得用父亲的这把好一点,如果没有父亲这把,她也一样可以执行自杀的计划。阻拦是无济于事了,母亲开始询问女儿自杀的原因。于是,两个人的对话,讲述了这样一个家庭——女儿从小比较自闭,不怎么与外人交往,家庭的邻里朋友也不怎么喜欢她,长大的她也只好在父亲的工厂管帐,基本没有什么交际,但还是在母亲的安排下,嫁给了来家里干活的木匠,婚后还有了个儿子,也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可是太过叛逆,做些为非作歹的事情不说,还憎恨自己的母亲,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后来,在一次骑马的时候,女儿突然抽风坠马,从此婚姻也破裂了,离婚后,她搬回家和死去了丈夫的母亲一起住,天天只照顾家里的事情,又一次自闭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让她绝望了,尽管在谈话中,母亲总是寻找任何借口告诉她活着还是有希望的,什么都是可以改变的,但是她对生的漠然,让人深刻体会什么“生无可怜”的意味。谈话是没有成效的,特别是当谈话的最后,她才真正明白真相,原来她的抽风病是遗传的,她的父亲就有,她从小就经常抽风,可是她自己并不知道,所以别人更把她当怪物,所以她不是自闭,是没有人愿意接近她。于是,她更加坚定了去死的信念,没有人再可以阻拦她了。她为母亲安排好了之后继续生活的各种琐事,牛奶定到什么时候了,糖果放在哪里了···她道了一声“晚安妈妈”,就把母亲留在房间门外,一声枪响,母亲无声地悲怆着,按照女儿安排的那样洗着煮热巧克力的锅,打了电话给儿子,女儿要她的哥哥第一个进入她自杀后的房间,她不要母亲看到她饮弹死去的场景。
挂掉电话,母亲倒在沙发上痛哭了,身后女儿房间的门开了,客厅的大门也开了,有光照进屋子,从女儿的房间飘出一缕烟,那可能是灵魂的21克,飘向那光明的大门。
在很多宗教信仰中,自杀的人都是不能够进天堂的,他们将永世在地狱里受煎熬,因为他们懦弱地选择了死亡。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自杀有时候是自私的,自杀的人不顾爱着他们的人,特别是父母老人,就这么以自私的方式选择了离开。
可是,谁有体会过自杀者的心态。“生无可恋”说来容易,而对于真正体会到的人,那是一种无力的绝望。高中的时候,我有一个曾经要好的朋友自杀了。她比我大一级,那时候已经是高三了,升学的压力还有其他感情上的问题,让她走进了死角。她自杀的那个夜晚,她给那几个好朋友都打了电话,我想,她是在求助,希望有一个人能听她说她的困扰,哪怕只说一句安慰的话。可是,夜太深了,还是高中的学生,父母都不会让接听这深夜打来的电话。所以,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到话,于是,她走了。
那个时候,我无法理解,前几天扭伤脚的她,在楼梯上和我相遇,我还扶着她上了楼,和我谈笑风生的她,在那个夜,她就这么选择了死亡。可是,当有一天,我自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死去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的让我措不及防的时候,如果我拨打的那个电话没有通,朋友的声音没有在电话那一头响起,我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绝望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死也许并不可怕了,就在那一瞬间,死也是一种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