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在一路行走,匆匆忙忙,好似没留下什么。也许,我们都不曾注意路过的风景,它们由每一个地点组成。
三环
几天前,下班,搭朋友的顺风车,也只是到了三环而已。各自去不同的方向,她的车再次挤入拥挤的车流,而我看着不见往前流动的车灯,决定往前走。
总是路过的那座天桥,天桥那头似乎充满了童话故事的玩具店橱窗,每次路过总是吸引,却从来没有机会下车进去瞧一瞧。眼看它就在三环路的另一侧,于是就不惜走过长长的天桥跨过三环,走进那扇木制的也像玩具一样的门。
梦想和现实的距离,也许就只有一座天桥那么远。在天桥这边远远眺望,或者永远不下车走进去观望,也许那家玩具店还将是童话,可走过那座桥,走进那扇门,童话就不再是童话,看到的没有想到的美好。
天越来越黑,三环依旧很堵,继续走,走过只能在车窗里看到的地方。
写字楼下
天黑之后下班,在公司的写字楼下,总能闻到旁边面包房烘焙面包时浓厚的香甜味道。
这一次,去不同的方向,选择最近的车站,就在写字楼下,就在小路对面。
站在车站上,抬头看,是写字楼与写字楼之间天空的空隙,还有些天才是十五,半个月来分明地嵌在两栋写字楼之间,光影明暗,像一幅画。
我站在车站,等来第一辆公交车,不是我要等的那一路,虽然到同一个目的地;又等来第二辆公交车,是我要等的那一路,车上的人有点拥挤,我选择站在原地。半个小时,我原地不动,月亮也还在两栋楼之间一动不动。
突然想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跳上去直奔目的地,又不知道为什么迟疑了,等来第三辆公交车,是我要等的那一路,也有空闲的座位,我坐在背离半个月亮的那一面车窗旁,离开。
明城墙遗址
有些地点总是路过,从没想过走近,比如明城墙遗址。那段残垣断壁,当火车驶进北京站的时候,总能看到连在城墙上的那座独独的城楼。
好友公司举办的时尚party,私下里也成了我们许久不见的朋友聚会。在被射灯照得通透的城楼上,许多穿着入时的男男女女们举着香槟欢谈,也有我们朴素地站在城墙一角,看着好友前前后后,楼上楼下的忙活着。
依着老旧的城墙,身后是密密匝匝的北京站铁道汇集处,不时还有和谐号火车轰鸣而过。而眼前,T台上的时装秀已经上演,不过休闲装还是晚装,人高马大的模特走到你眼皮底下,还真是有点灼眼。明星还是明星,观众还是观众,就算活动散场大家都一窝蜂地拥在一起,我们也还是远远瞧着这些人来来走走,突然让我想起在上海,张震转身走入中山路拥挤人群的背影。
明城墙遗址,留给我的是刺眼的灯光,轩尼诗入口的干涩,萦绕在城楼上空空灵的藏族原生态歌声,还有好友忙碌的身影。
北京站
前一晚还在北京站徘徊,这一早又在北京站等着接妈妈。
中国人有多多,在北京站感觉非常强烈,售票口的长龙,进站出站口的人潮涌动,无处不在,躲闪不及的人的感觉,粘着你的身体而来。
世界有多大,我说不上,但世界有多小,却偶尔可以感觉得到。在我如此随机地在某天早上8点20分,站在北京站的出站口张望,却在无数张脸中认出一张不是我妈妈的,但是却非常熟悉的面孔。
高伯伯是爸爸妈妈的好朋友,从小两家就经常走动,他是我非常熟悉的一位长辈。当我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他明显是没有意料到这样的相遇,先是没有认准备走开,然后看定了是我,才熟络地聊起来。
没有说几句,他是来北京公干的,寒暄之后,他就跟同事走了。发了个短信给爸爸,妈妈也从站里出来了,这个巧合,成了这个早上第一个谈资。
许多地点,经过,走过,看过,错过,下一个地点不知道又将是什么。会议室的落地窗,家附近的白鹿原,家楼下的7-11,南锣鼓巷的喜鹊……又会发生什么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