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帷幕
一个中年女人,红褐色的卷曲头发,轮廓明致的脸,姿色犹在,气质更甚。她在厨房里做着家务,不紧不慢,节奏轻盈,清幽娴静之感扑面而来。门铃响起,女人端立迎接一个男人,在一场礼仪化和公式化的床事之后,猜疑和不详之感在脑中升腾,果然男人从钱包里掏出两张钱给了女人,留下“下周见”的一句话。刚才的平静被另一种看似“平静自然”举动打破,至此对女人的优雅似乎打了折扣,但接下来会知道,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还有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儿子。
二、厨房
电影中表述的三天72小时的时间里,这个叫让娜的女人做事的都是围绕着厨房旋转,为一天的早餐和晚餐忙碌,或者说为了她那个长得不并好看的儿子忙碌,她对别人说过自己就是为了儿子而活。厨房的颜色明快悦人,土褐色的桌子,黄色的瓷壁,女人每做完一件事,都要洗手,她喜欢自己的洁尘不染。在厨房里,她端坐椅子在桌子上削土豆、泡牛奶咖啡、吃牛肉面卷,不可名状的脸投射出她内心的空洞和烦乱,但外表却是断续发着呆。
三、客厅
女人与儿子的吃饭和对话都在布局简单,但不失某种自然干涩人工加润的情调的客厅中发展,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青花瓷器,里面放着女人从自己的性顾客那里赚来的收入,镜头对着背景是一个黑色或褐色的柜子,里面放着几乎都是装饰瓷器及其它器物。在每次开饭前,女人要从厨房里拿来一大块白底红花的漂亮桌布铺开,进行着他们一天重要的事情—晚餐,儿子吃饭时总是不自觉看书,女人作为母亲,总是提醒他不要在吃饭时看书,说得很温柔。女人吃饭很优雅礼仪,在这时发现她一个癖好,她喜欢不断地折叠东西,不论是擦嘴手绢,还是桌布,以及自己和儿子的衣物等等。
四、卧室
只有女人有卧室,她亲爱的儿子是在客厅中休息的,里面有一张双用的沙发折叠床。女人喜欢在梳妆台前梳理自己的头发,每次在这里接客前,她都要准备一块长毛巾铺在被套盖着的床中央,待服务交易完后,一定把这块毛巾丢进洗浴间的垃圾桶,下次再用另外一块新的。卧室的一个重要事情就是下午5点左右接客,大约半小时上下,完事后她就要仔细清洗自己身体每一个部位,把卧室窗户打开通风换气,仿佛重新一切来过和开始。
五、其它地点
女人在外活动时间大约占白天的三分之一,她必须出来,不是为了休闲,而是采购食品、家用品、甚至是工作要用的避孕套。似乎只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一间看不到全貌的咖啡馆,在电影中女人去过两次,一次对她来说应该很满意,虽然观者看着非常无聊;一次她喜欢的位置被占了,心不在焉的她放下几个硬币一口没喝要的咖啡就提包走了。此外女人出入住所的走廊和电梯多次镜头展现,这就是她生活一部分,机械的规律,出出进进、上上下下。
六、故事和结语
故事简单又悲情,让娜是个寡妇,碍于传统和习惯没有再婚,迫于生计而靠接客生活,她很爱自己的儿子,儿子也很爱她,只是儿子显然是继承他父亲的基因,而不是她的,但儿子很听话,有时感觉甚至智商有点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把一家生活费用放在客厅的青花瓷器里,他也不会去偷拿。
这个喜欢外面套身冷色调衣服的女人,一天生活如常,规律严守,但后面与儿子在客厅睡觉前的两次对话,打乱她的节奏,直至生活轨迹。结果女人内心愤怒火焰却在面无表情下,惊艳拿起剪子一刺。
杜拉斯在看这部电影时说这个女人疯了,不少观众看时同样也说这个女人疯了,但导演香特尔•阿克曼说让娜没有疯,女主演德菲因•塞里格也说让娜没有疯,世界上许多家庭主妇就是这样生活的,虽然她们很多并不需要出卖肉体,但就是如此写实记录般的刻板。阿克曼说没有男人会去拍这样的电影,她的母亲一辈的很多女人就是这样类似的生活,所以她要拍这部电影;塞里格在[去年在马里昂巴德]等名作之后,让我们再次看到她精致的脸线,依然富有神秘瑰丽之魅。
香特尔•阿克曼作为著名的女性导演之一,用固定较低的摄影机位捕捉生活的真实,以一种近乎平静到冰冷的质感表现一个其实是戏剧化很强可以狂煽情的故事,她完成了电影及其女主人公在优雅姿态中、火焰在冰清之下相溶益彰的举止和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