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痛苦压缩到不能再压,让痛苦只出现在一幕戏,有时候在一场戏里。例如纪席和拉维丹的《兄弟之间》就是这样一部小小的杰作。这出戏短到只有十五分钟,人们马上称这类戏为“一刻钟戏”。
戏的情节,如果可以称作为情节的话,是这样的:一个老太婆躺在床上快要死了,身旁站着她的三个儿子。老太婆弥留之际做了一个要说话的姿势,接着说出了她一生的秘密:三个儿子当中有一个是私生的。她说完后,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显然是死了。但是她还来不及说清楚究竟哪个儿子是不合法的儿子。
三个儿子反复斟酌,根据一些理由断定最小的那个是不合法的。长子侯爵提出他们应当保守机密,但私生子必须驱逐出家门。
正巧这个时候,做母亲的苏醒过来,费尽力气只说了这几个字:“是侯爵!”剧终。
这出戏压缩在一场,为什么不能这样呢?凡是读过送交导演的剧本的人,立刻会知道每一出戏都只为一场戏而写,作者所有的创作兴趣都集中在这一场,为了这场戏,作者历尽千辛万苦:安排、补叙、表现、纠结、解开、转变和收场等等。”
——摘自,奥格斯特●斯特林堡
“论现代戏剧与现代剧场”
《外国现代剧作家 论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