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抑或是风格。无论什么,这都是一部节俭的电影。不动不摇,所有的镜头都是定止的,也没有可称之为盛大的场面,人数出现最多的,应该就是那两三个有天桥的景。无语的段落中,便连走动都是安静。给人最深印象的,是那些浓郁的色块,红墙绿光蓝色的屋子,阅毕依然大块大块地印在脑里。
蔡明亮去年在柏林得的是最佳艺术贡献奖,大概正是奖励他能把生活恰如地提炼到艺术的高度,但同时依旧保持着生活本身朴素的特性。关于这部电影,爱与思念,已是一目了然的主题。因此我想再多说的一点,是和孤独相关。
孤独,是这世上每个人的命定,尽管并不自知。孤独,也不单单指失去了至亲,或是在异乡的街头旅馆无所可依。因为即便父亲尚在,只不过是多一个人感到孤寂,更何况小康对于父亲的爱,自始至终都带着距离。但这,毕竟是一件任何人都羞于承认的事。
在湘琪的世界里,巴黎永远是一座嘈杂的城市,但那仅仅是因为,她不属于那里。陌生的语言和陌生的关心,都只是一种对安静的打扰,也使得孤独和寒冷更明。对于习惯了一个人睡的那些人而言,一旦身边有他者的出现,常常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因为睡眠是这样隐秘、脆弱、不设防的时刻,以至于"分享",胆小者并无勇气,而卑贱的人又往往是不值。
虽然这显然不是爱情,但对于爱的幻想,总维系着我们的生活、恋爱和婚姻。一盘烤鸭或是一杯暖水,都是个体和外界——无论实在或虚幻——的一种联系。即便虚无如时间,一旦找到钟表之物能作为依托的实体,也能瞬间转而成为某种证据。我们都不是,至少不愿是,成为一个孤独存在的个体。这一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如此。
(两年前写的影评吧,现在再看自己反而有些不懂了。遗忘的速度真的是很快,曾经的感动也是一样,更何况未感动呢。只是这张借别人的碟,到现在也没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