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红气球的旅行」,续续地断成了3天,其间不明原因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台湾艺人白冰冰女儿的绑架案。依稀记得是在哪篇报道中读过,自女儿由绑票到撕票后,白冰冰面对无能的警察和无良的狗仔,说过大致这样一句话:我们孤儿寡母,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我们! 而此刻,这句话叠着朱丽叶·比诺什那张憔悴的脸,声嘶力竭地在我的脑海中盘旋。
美人迟暮,Binoche真是老了。那个在布拉格小城端着相机的,怯怯如小鹿的Terasa到哪里去了?尘世不染的明眸奕奕。尽管,从来不缺美女的法国影坛后生辈出,旧一代尤物褪去,新一代甜姐到来,但Binoche却还在那里,像一枝亭亭的莲花,有一种无可替代的哀伤的文艺气息。
Suzanne风风火火,像所有真正可爱的女人一样:不够精明。她是那种女人——会粗心迷糊到找不到房契合同,但对于祖父留下的8毫米胶卷,自己少女时收藏的明信片,却珍藏完好无损。不论是什么,我们的内心真正看重的,只能被简化为一样东西。对Simon是陪伴,对Song是经历,对Suzanne是一个永远在追逐的梦。
还得American Beauty吗。邻家男孩给Jenny展示的那卷录像,他的作品。是一面墙前一只飞扬不止的塑料袋,男孩说:那里有一种任意的,无序的,偶然的美。
这是一个想象之外的巴黎,在侯孝贤不动声色的镜头下,匆匆而清冷。灰蓝色的色调,衬出红气球的明艳,更衬出家的温暖。作为外乡人的导演,侯眼中的巴黎缩小到一个家的大小,一间逼仄的公寓里,一个孤独的男孩,一个忍气吞声的母亲,一个始终在观察的学电影的学生。
大部分镜头都是一景一镜,一气呵成,从艺术上还原了生活。调音师出现的那场戏功力最深,全景镜头的每个人,都是实在的、安静的存在。互不干扰,如此和谐。
那张明信片,是多年前,Suzanne做姑娘的时候,去英国做互惠生,住在为当地的家庭,为他们带孩子,每天去大英博物馆的收获。就像影片中此刻的Song Fang,带着Simon,在异乡追逐着她的梦。
我一直很好奇,没有了朱天文的侯孝贤,会变成什么样子。“它看起来有像一幅快乐的画,但是又有一点忧伤。就像一面在阴影中,一面照射着太阳。”
自由流浪的红气球,是苍天俯瞰人间的一双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