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庆祝的是,8个月了,终于发了新帖。我也觉得很不容易。
早就听说了安藤忠雄来上海时毫不客气的那句话:“中国建筑再过50 年也达不到世界一流水平。”曾经也丝毫不以为然。走在上海的马路上,安藤忠雄还感叹:“今天的上海可以让人回望到20 世纪后半叶日本的社会状况。”
还是在上海,2002年双年展上,矶崎新也毫不客气,“上海只有建筑,没有艺术。在造型设计方面,上海只是一个胆小的巨人。”
我一直都觉得,这种话被记者登出来上大标题很有哗众取宠的意思。
上海是我比较熟悉的地方。算不上特别喜欢,而有的时候则有理由地十分厌恶。但在那也又不少回忆。现今的上海,是很多人的骄傲,更是一个封面。我爸几个月前刚从东京回来,他说:“很破,还不如上海。”同学王某也告诉我,《迷失东京》把东京拍的太美了,哪有那么漂亮?
今天晚上翻开伦敦Pall Mall出版社(我很喜欢Orange Pall Mall)那本又厚又重的Kenzo Tange 1946-1969,我突然明白了事实是什么样的。就和我的人生一样,悲哀的有趣。安藤没有狂妄,我没有理由质疑矶崎新的实话。
“今天的上海可以让人回望到20世纪后半叶日本的社会状况。”
丹下健三4年前过世了,92岁。梁先生比他年长12岁。作为Le Corbusier的学生前川国男的学生,他还没能脱离Le Corbusier的影子,但却已经足够了。而他的全部辉煌居然在1973年“列岛改造”之前就全部释放完毕。所以我不是很清楚我们现在具体在干什么。日本的民族建筑改革在丹下健三身上成功了,六十年代便找到了日本建筑成功的钥匙,他身后是一群活跃的青年日本建筑师。日本战后的三代建筑师使得日本建筑呈现了世界第一流的水平。中国的民族建筑改革却在梁思成身上失败了,迄今无法在建筑上找寻到本民族的灵魂。真希望我们能不用“建筑学家”和“建筑教育家”这种头衔来称呼梁思成。但是我们不可以。这种不能实现的美好愿望悲哀的也很有趣。

2010上海世博中国展厅曾经让我很高兴,私下还觉得挺牛X,现在只让我感到一阵阵凄凉。
但是我们还有长城,紫禁城。而且虽然敦煌里经书上万上万地给人盗,佛像头被人砍了去卖,壁画用胶水粘了撕下来卷走,不是依然光芒万丈嘛。
很遗憾地说,这是矶崎新的设计。
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过往的事情就已经是过往那个样子了。悲哀,惋惜都没法挽回。我们丝毫没有理由绝望,相反的,我们正有充份的理由充满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