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细分至小段时区,童年太过幼齿,成年太过规范,于是青春期成了美好的乌托邦.
安妮说:能在青春期里体验的不过是一个青春梦想的实现或破灭;或者是人生解读的一次彻底修正,而这个过程本身,应当是相当相当普通的.也许,青春期里需要的,仅仅是一盏昏黄的灯光,一个阴冷的墙角,一双磨不破的鞋和一把铿铿的吉他.
只能说,她理解的青春太过于形而上,连阴郁的情愫亦显得诗意而理想.也许她应该去结识Larry Clark.在这个血性的老男人的镜头里,无所谓青春的梦想,亦无所谓人生的修正,他永不厌烦的拿少男少女们横说纵析,却不动声色,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近乎戳至血肉的赋予,顿时没有了美好,唯剩喷鼻的辛辣,观众不得不为所见生活与道德不可思议的真实吓得够呛.
好吧,你可以说电影里无所事事的下层不是这个社会的代表,但当暴力,色情与仇恨成为这个年龄的感情色彩时,这就不是下层的专利了,而每一个角落随时都可能在蔓延.这个时候,样样红的青春少年是用血与精液来涂抹的.他们的谈资变成丰富的性经历,"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当然!" 想像,在他们还不知道爱为何物的时候,却让性先于其开始涌动起来,且显得禀赋异然.尝试,是青春期的本质,而沉溺,则是这种过度尝试而染上的瘾.透支了的青春,电影用爱滋病对他们进行了惩罚.于是可以看到,Telly猎取了Jenny处女的纯结,Jenny却发现自己艾滋病测试结果呈阳性,给了Telly爱滋的回报,而越战越勇的Telly又将少女Darcy降于跨下,誓要找到Telly并告知其实情的Jenny坐在车上,穿越这个城市的时候绝望的哭泣着.最后一幕,Party高潮,Jenny找到了正呻吟着的Telly,无可奈何地倦缩于沙发之中哭泣,面对Casper的摆布,已毫无还击能力.病毒,串游得如此的无声无息;而青春这传染病,却已将熟睡着的少年们一一锁定,这是如此的绝望
美好的乌托邦轰然倒蹋.空白的青春可怕,但挥霍放纵,直至染上一种病瘾的青春,更是让人心惊胆颤.电影过程或是落幕之际,观众永远是自知理性的.将两种生活比较之后,忘了那块荧幕其实是现实与另一个现实的反光镜,从折射回来的影像中,各个角度地看到自己或是别人的影子,那种传染而来的阵疼感估计是最刺入人心的.但终究身处其境是青少年,他们挥霍,只因急于认识这个社会以一展身手;他们放纵,只因成人规范的威力还伤不着身.任凭后来成长的妥协,会让他们最终禁淫于规范不能自拔,染下的青春瘾会让他们心燎如火,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他们的内心终究有个声音:时间,你慢些走,拐角处还有一场狂欢.不知挺着身板,左手插腰,右手撑着一方天的毛主席在说完"你们还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后,看到这一番纵欲情景,心作何想.
Kids中扮演casper的演员Justin Pierce于24岁自杀于Las Vegas的旅馆,这种青春的传染病最终还是从电影延至了他的真实生活中,让人唏嘘不己.经过了一场地狱之旅,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应该是他在天堂里戒瘾后的愿景.
我想,Larry Clark在平时走路的时候,手中也许是常拿着DV的,否则没有社会基础的剧本在手,不可能让他的镜头这么平静却跌宕的将这一众生相再生活化的展示于观众面前.有首歌中对青春这样唱道:亲爱的生命是我们吹出的泡沫,在绚烂与平淡的指间里溜走,我的故事偶尔出现在你的收音机里,不必讶异相逢,一定在同样的世界.对观影者而言,Larry Clark的电影,大抵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