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寂寞与疏离无时无刻不存在着。如今我们有了电话和网络,而在通讯并不发达的过去,信件几乎成了孤独的人们沟通告慰的唯一工具。影片开头,在一阵链条声中豆儿埋下一个新邮筒,余下的故事便围绕着“信件”展开。
自小父母双亡而依恋着姐姐的豆儿,是一名早出晚归穿行于街头巷尾的普通邮差。沉默寡言的他灵魂孤高心焰如火,他默默目睹着世间苍凉和人心的隔阂却无力改变。于是,利用工作之便,他私底下干起了“人间良医”的活计。渐渐的,在频繁与“病人”之间展开的“对话”中,在这由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架空世界里,他似乎寻到了生命真正的“乐趣”。本片有意将豆儿塑造成一位具有行动力,似乎值得被尊重的理想主义者。我们大可撇开它表面的道德与政治立场不谈,对于看过本片的人,是否由衷为这位内心封闭而不能善用手段积极处世的豆儿感到悲哀?艺术本就与政治无关,无论如何,它都是一部真诚的电影。
本片部分事件暧昧不清,除主角之外的人物刻画欠缺力度,而电影整体呈现出一种模棱两可的双向情调:一是奔放的理想主义,一是冷酷的价值伦理。而导演似乎拿捏不准一个偏倚,奔放则超现实,冷酷则批判,掌握好了,电影或许可以更好看些。值得一提的是,最后一幕,在新建成的社区大楼前,在同样的咯啦咯啦的拉链声里,豆儿再次埋入一个新的邮筒,他也将因此迎来更多新的故事。这是一个深远的注脚,新社区寓意一个新的时代,可不管新旧如何更替,都会存在那么个僻静的角落,在那里亘古不变地容纳着我们甘苦悲喜的沉沦和低语。
技术方面,影片声音处理合理(频繁使用画外音),叙事均缓但缺乏整体韵律,镜头压抑画面平庸,调度手法也相对单一(似乎故意制造一种封闭的空间感)。一个立意诚恳的剧本,只因呈现力的缺失“缩小”了它的“纵深”,这恐怕也少不了时代环境下技术和资金的局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