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和后来张杨的向日葵相似,延续的都是父子关系这个话题。从格局和内涵看,洗澡折射的东西更多,但要说到寄托的情感,也许向日葵更显得朴素真诚一些。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个人更喜欢向日葵,尽管时代不同年龄不同,父子之间的理解和对抗总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
向日葵是父与子之间的单线联系,洗澡则探讨了一个三角关系。父亲对老手艺的坚持、对两个儿子方式不同的爱,大儿子背后的隐秘经历、出走前后对父亲感情的变化,二儿子由于智力局限对亲人的理解、对澡堂这个即将被淘汰的事物的态度,都是三角关系中值得玩味的一面。在这个感情的外壳下,融入了一些浅层次的对传统与现代的探讨。
之所以说它是浅显的,是因为在这个方向上洗澡做得相对讨巧,形式上好像在引人思考,在实际力度上没打算下工夫。观众能借它窥见老北京逝去的一角,但最终的注意力还是得挪回到父子主题上来。
从本质上来说,洗澡的老北京魅力并不主要来自澡堂、胡同或是斗蛐蛐,而是朱旭这位浸满了纯正北京文化气息的老人。他浓重的话剧腔,从另外一个时代扑面而来的做派,把洗澡一片带入了一个简单而纯粹的世界——而他的表演方式,保证了年轻的张杨对影片主题平稳的控制力,也让喜欢老北京味儿的观众有了一种电影之外的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