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能爱你到死世界十大禁片之《感官王国》（图）

有一种爱能爱你到死

——世界十大禁片之《感官王国》

01看片经过

2006年的时候我就看过这部电影，是所谓“世界十大禁片”里面我看的最早的一部。那时候我还在西北师范大学上学。学生太多，学校内的公寓楼住不下，我们那一届学生一半住在校内，一半住在和学校一街之隔的省委党校。起初我也是住在党校的，后来搬到了学校里面。现当代文学专业的小朱是个业余电影专家，我就常常跑到党校去找他，每次去都拉拉电影的“家常”，顺便从他机子上拷一部电影过来。就是他推荐给我这部电影，而且也刚好是从他电脑上拷来的。第二天就打电话过来问我看了没有，是不是很让我震惊？我说的确很震惊。

当时。除了电影本身之外，让我感到震惊的另一个原因是这部片子竟然是日本人1976年拍成的。想一想，1976年，中国的“文革”——一场著名的集体抽风——才刚刚结束，而日本人已经拍出了这样的电影，虽然后期制作是在法国完成的，但导演、演员都是日本人，拍摄场地也是在日本。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与性的开放程度即便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性的开放至少意味着人的思想、观念的开化，意味着社会发展的良性趋向（需要说明，对于欲望泛滥的控制要靠个人修养提升过程中的内省自察，而非社会意识的强制管制）。如果这部片子是浪漫的法国人或意大利人拍出来的，我丝毫不觉得惊讶，但却是与我们一水之隔的日本，而且是在1976年，比我出生还要早。19世纪的时候，日本通过改革跑在了中国的前面。20世纪我们打赢了抗日战争，本来有扳回一局的机会，结果又输了。不要说1976年，现在是2009年，我敢说就是再过10年，中国也拍不出这样一部电影。就从这个方面来说，我觉得我的国家真的落后太久了。

这次，为了写这篇文字我重看了这部电影，这大概已经是第四、或者第五遍了吧。

02情色还是爱情

“日本昭和年间（1936年）5月19日，一生坎坷的艺妓阿部定手持一根男性生殖器，在东京街头游荡被捕，事件震惊全日本。因为深爱而割掉情人的生殖器，这种奇情故事就是到今天，因着其故事元素的传奇性、疯狂和极端的彻底，仍然被很多人津津乐道。”①当我知道这部片子的故事来源于现实生活时我不得不感叹：世界本身比任何一个导演和编剧都要伟大，它那种不可揣度的出其不意不是让我们惊喜，就是让我们震惊。

这是从前的艺妓、现在作为吉田屋的女佣的阿部定（阿定）和他的主人石田吉藏（阿吉）之间的奇情故事。女主角阿部定是中野某日本料理店的女佣，她与老板石田吉藏发生恋情，并经常在店里的接待室幽会。不久二人的奸情被石田吉藏的妻子发现，于是二人只好私奔，在一个小镇上的旅社中他们日夜不停地疯狂做爱，直到石田吉藏感到精疲力竭。对爱人的身体过于迷恋和偏执的阿部定，在强烈的占有欲驱使下，在最后一次性爱的过程中用绳子勒死了石田吉藏并且割下他的阴茎……

人世间最美妙的莫过于爱情，也唯有爱情最是让人迷惘、困惑、痛苦。爱情的醇厚浓烈远非亲情和友情可以相比。爱情就像酒，酒太难喝，所以它好喝；爱情太痛苦，所以它才让人着迷。而每个人的爱情又各不相同，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真正明白其中况味，尤其是那种欲生欲死、刻骨铭心的爱，至于听故事和看故事的，不过是故事之外的一种揣度和自我陶醉而已。

从来都是情者见情，色者见色，粗陋的人只看到皮相，用心的人却能窥其堂奥。我觉得与一部电影“相遇”，个人修养很重要，态度也很重要。对于《感官王国》，如果将其作为一部一般的情色电影来看的话，势必会陷入三重表象的迷障：一、你看到了性，却没有看到爱；二、你看到了阿定对阿吉的占有，却没有看到她对他的爱；三、你看到了阿吉对阿定的占有，却没有看到他对她的爱。这一篇文字，不为其他，只为破除这掩人耳目的三重迷障。

03性与爱的分裂

——第一重迷障，一“性”障目，不见泰山

真是意想不到，一部文艺到极致的电影，全片有2∕3的镜头竟然都是性爱场面，叫《感官王国》（或《感观世界》）真是名副其实。对于这部片子，人们最是容易在猎奇心理的驱动下，来欣赏男人和女人肉体的交媾，看他们如何玩些性爱的花样，看女人如何在交媾之后用利刃割下男人的生殖器，看到之后心满意足。猎奇的观众眼中只有情色，只有变态和疯狂，对于电影所要表达的真正内涵却熟视无睹。电影永远是电影，观众永远是观众。对于这部电影来说，我们只配做观众。

为什么会这样，与人们性爱分裂的思想观念有关。观念上习惯于将性与爱一分为二的人们，就像磨道里被蒙上眼睛的驴子，如何能够看见这部电影中男女主人公之间那惊世骇俗之爱。性与爱的分裂，在中国是历来的传统，既普遍，又根深蒂固。其表现就是：认为性是肮脏的，低级的，令人羞耻的，相反爱是神圣的，纯洁的，甚至圣洁的。“性爱”本来是一个词，却活生生被拆成两半。两性之事，国人历来讳莫如深，羞于向他人提及。两性之爱本是人类天性最正常的流露和体现，但在中国的传统这里，就成了一件可做而不可说的事情，真正的、正常的“性”从未浮出过语言的地表，大凡浮出语言的地表的，不是倾向于淫秽、色情，就是倾向于偷窥、变态。正如李银河所说：“中国人把性藏得太深，反而因此对性的心理越发敏感，也越发变态。”

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中国人对待“性爱”的观念怎么会是这么一副“德行”，简直恶心到令人呕吐。如果没有两性的交媾，就没有人类的繁衍传承，因此我们把婴儿叫做是“爱情的结晶”，就此一点，性即便不神圣，也该看做正常。而偏偏又把它贬低到近乎恶俗，表现得不屑于为。我发现，在中国人的词汇里，关于男女性器官的词语是低级的，被“妖魔化”到刺耳或刺眼的地步，市侩语言中，那些骂人的话几乎无一不是拿性和性器官来说事。

性与爱的分裂就意味着灵与肉的分裂，完满和谐的人格由此变得残缺不全，人性因此扭曲。鲁迅先生曾对国人的劣根性深恶痛绝，其劣根性之一——虚伪——便与此相关。如果追本溯源，还是文化传统的问题，可以翻出《礼记》、《孝经》这两本中国历史上最恶毒的著作。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非常复杂，待他日专文讨论。

说中国人的人性扭曲，只要想一想国人对于女性裸体的态度和心理就可知一二。回到电影上来，就如我所说，一“性”障目，不见泰山，片子诱人的并非是惊世骇俗的爱情，并非“要做爱，不要作战”的和平口号，而是“奇异”、“变态”、“肉体”、“情色”。许多人看电影如是，读我的这篇文字亦如是……

04阿定，爱到疯狂爱到死

——第二重迷障，只看到阿定对阿吉的占有，而看不到她对他的的爱

没有哪个男人不会爱阿定这样的女子，她体态曼妙，乳房挺拔，肌肤像锦缎一样细滑。更重要的是，她对每一次性爱都如生命般的投入和享受。用片中一个男人的话说，每一次跟她做爱都仿佛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做一样——“单纯”在这里有了新的解释，阿定的单纯，使她在性爱过程中绝对不会像一些所谓“淑女”那样矜持，也不会像浪女那样进行夸张的“表演”。她只是顺其自然，全身心地投入和享受。因此，跟她做爱的男人都爱她，眷恋她。

同时，阿定还是一个对性爱有着某种偏执狂的女子，一个单纯得可以为爱而牺牲一切的女子。电影告诉我们，她曾经是东京的当红艺妓，身体被许多男人迷恋，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到中野做了女佣。没有性爱的晚上，她辗转睡不着觉，而当女伴领她去偷窥老板夫妇行房时，她是那么热情和陶醉。我相信，当阿定第一次看到老板阿吉跟老板娘做爱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爱情就是这么奇怪，往往只是惊鸿一瞥，便让人落魄失魂——在阿定的身上，爱和欲望是那么的和谐和统一，单纯如同一个陷入初恋的小女孩。

而后我们看到的是阿吉引诱了她，或者干脆就是她引诱了阿吉。与阿吉发生关系，那正是她所期盼的。虽然后来她曾想把持自己，借故辞职，以摆脱爱魔的控制，但爱的魔力谁又能抵挡。身体找到了那唯一的身体，就像磁石的正极找到了负极，只能越吸越紧。这是从身体开始，直达灵魂的万劫不复的爱情。

爱情如果唯一，必然会排他，做爱，一次又一次地做爱，而且只能和我做，不能和其他女人做，哪怕是你的原配妻子。恋情很快暴露，引起了老板娘的猜忌。为了能够朝夕厮守，阿吉和阿定只好私奔，去了临近的一个小城，旅社的房间成了他们不受干扰地享受鱼水之欢的乐土。

电影最感人的就是阿定对爱情的单纯和执着。别人的爱的轨迹是从精神走向肉体，从精神开始，到肉体结束，或者，到肉体时升华。而阿定的爱是从身体开始的，这种爱太过于纯粹，以至于在我们有如看到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偏执，那就是不断地占有对方的身体。占有跟爱划了等号，已经跟欲望毫无关系。占有和被占有其实是同一回事，在占有的同时付出自己，在被占有的同时占有对方——既在给予，又在索取。但这依然没有掩盖住超越于肉体之上的精神之爱的辉耀，对阿吉和阿定来说，身体只是彼此拥有的手段。

做爱吧！喝酒，吃饭，请来乐妓助兴等，反正都是为了做爱，没日没夜，变着法子占有对方。当然，总是阿定更为主动。“换句话说，也只有在爱人跟前她才可以恣意放荡，尽享欢愉，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将情感融入肉体中的女人。”②到了后来，阿定对阿吉的爱，已经走向极端，疯狂到想要将其摧毁。

05四个镜头，阿定的生死爱欲

详细叙述整个故事是不可能的，我截取几个片段来证明阿定对阿吉铭心刻骨的爱。

片段一：钱用完了，阿吉回过一趟家，但带来的钱很快又用完了。阿定不允许阿吉在回家，她不能容忍别的女人跟自己心爱的男子发生关系，那怕是他的原配妻子。最后的办法是阿定去找自己的从前的客人，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赚取供二人继续厮守的费用。阿吉无奈同意。出门的时候，阿定带上了阿吉的外衣，而将自己鲜艳的外衣留给了阿吉，她以为男人为了自己的尊严，是不会穿着花衣服出门去的。但她错了，女人出门后，阿吉赤身穿着女人鲜艳的衣服追了出去，情急之下，连扣子都忘记扣，就那么敞着，暴露出自己整个的身体。然后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让人揪心的场景，镜头中，阿吉就这样近乎赤裸地追着女人离去的方向在路上狂奔……

同时，坐在火车上的阿定，像丢了魂，一动不动，呆在那里。这是人们深沉地思念一个人时才有的表情，那不是甜蜜，是沉痛。直到阿定突然起身，走进洗手间。看到这里我本以为她是要自慰。但不是，后来我甚至为我这种恶心的想法感到可耻。只见她快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袱，动作既急切又慌张，包袱中不是别的，是她临行前带走的阿吉的那件外衣。思念是如此刻骨，只能借爱人的衣服暂得抚慰，而爱人，远在百里之外。她将阿吉的衣服捂到脸上，捂到胸口，那么激动地、深情地嗅着——这就是爱情呵！这镜头几乎在一瞬间让我流下泪来。

片段二：阿定遇到的客人是一个校长，在床上，这个为爱情而生的美妙身体因为脱离了爱情，而变得麻木了。直到神色恍惚中，阿定把校长当成了阿吉。阿定后来对阿吉说：“我把校长当成了你，情不自禁。”

片段三：在旅社的房间里，阿定跟一个送酒菜的女仆发生了争执。就是这个女仆，发出了代表着既定的道德准则和社会舆论的声音，她谴责阿定变态。“我怎么变态了？谁说的？”阿定不依不饶。“大家都这么说。”女仆回答。“说，我到底怎么变态了？”阿定冲上去跟那个女仆厮打起来。女仆一边躲闪一边说：“你整天都在吸你男人的东西。”阿定将女仆压在了身下，她吼道：“女人吸她心爱的男人的东西有什么不妥？”……

这句话让我再次感动和感叹，这是阿定说的话，这么简单，这么直接，只有内心纯洁的女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让我想起另一部电影，片中女主角第一次将男友的□□含入口中的时候，她深情地说：“我第一次尝到了他小弟弟的味道，这是爱情的味道。”性在爱的前提下同样会变得纯洁，甚至于神圣。我爱他（她），我这样爱他（她），管你们什么事。

片段四：爱情是排他的，没有谁愿意跟别人分享一份完整的爱情，那怕是分享爱人的身体。阿定对阿吉的爱与日俱增的结果是占有目标越来越集中，最后集中于一个点，成为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和偏执。在绝望引发的强迫症之下（或者纯粹是一次恶作剧），她命令阿吉同69岁的老艺伎做爱。在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体那一部分在哪怕是一个老妇身体中抽动的时候，她仍然不能自持，直到忍不住流下泪来。这种实验是如此危险，阿定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尝试这种独一无二的占有之外的行为。爱情，再次为阿定的疯狂做出注脚。

06阿吉，挺身迎向黑暗

——第三重迷障，只看到阿吉对阿定的占有，却没有看到他对她的爱

很多人看了这部电影之后认为阿定的爱和疯狂是单向度的，阿吉不过是一部迷恋阿定身体的“性爱机器”。我想这绝对是错了，作为一个男人，阿吉不仅回应了阿定的爱，他付出的甚至比爱更多。

阿吉一开始是引诱者，是占有者，占有阿定也许不过是他的又一次婚外情而已，新鲜劲一过，便很快随风而逝，成为过眼烟云。但让看电影的我们，连同电影中的阿吉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是，这个男人迷上了阿定的身体，迷上了跟她做爱。身体以一种最直观的方式向他表明：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当他们贸然私奔，逃离到小城寄居在一家旅社，并且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仪式的时候，这种爱已经由身体上升到灵魂。这个婚礼仪式是他们面向外界的一次大胆的爱情宣告，一种态度，一次确认：不管道德如何，伦理如何，我们都要彼此拥有。

毫无疑问，阿吉爱这个女人，无论是阿定走后，他发狂似地追着阿定离去的方向奔跑的揪心一幕，还是他因为阿定的一个电话就丢下做爱做到中途的妻子夺门而出的镜头，都足以证明他不仅爱阿定，而且同样爱得疯狂。有一个细节大家也许忽略了，或者误读了——阿定走后，阿吉一个人呆在旅社里茶饭不思，一个老艺妓来为他唱歌解闷，很突然地，他竟然以一种很粗暴的方式跟这个年老色衰的艺妓发生了关系。粗心的观众会认为阿吉与阿定分开了几日，压抑难耐，临时发泄了一下而已——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这不是给予阿吉对阿定的“爱”的一次巨大讽刺吗？这不是背叛是什么？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剧情并非如此，我们只需要仔细地重看一遍这个片段：

阿吉与老艺妓发生关系前，他们之间有一段奇怪的对话：

老艺妓：“你不吃点东西吗？你不吃点的话会弄垮身体的。你何不趁女客回来前……快逃走呢？”

阿吉：“啊？”

老艺妓：“否则你会被她活活吸干夹死的。”

然后阿吉猛然起身，从后面强暴了老艺妓。

阿吉真要是想释放积压的欲望，他完全可以找个年轻漂亮的艺妓来，而不是这样一个老女人。这次交媾无关乎欲望，而是因为生气，是愤怒。老艺妓的最后一句话激怒了他。阿吉的心理语言是，你不是说她会将我吸干夹死吗？那么就让你试一试，我究竟有没有被她吸干。此时的阿吉与其说是在捍卫男人的雄风，不如说在捍卫爱情的尊严，这种“爱”在别人眼里已经不可理喻，或者说超凡脱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浪漫达到极致后变得跟死亡一样阴冷，当后来阿定说想要将他杀死的时候，这个男人没有拒绝，而是甘心受死。看完全片，我真要惊叹，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相互都配得上对方，也配得上对方那决绝的爱。

07爱到深处太绝望

于是，他们没日没夜地做爱，停止做爱仿佛就是诀别。女人甚至在做爱途中因为幸福而哭泣起来。男人当然比女人理性，他当然明白一次接着一次做爱（甚至不吃不喝）究竟意味着什么，当然也明白被绳套扼住喉管、在窒息中做爱意味着什么。最关键的是他完全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明白她那种病症一般的偏执和疯狂。更为可怕的是，他爱她。因为这爱，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一切都可以忽略了。当性爱变成痛苦，当死亡的阴影像夜幕一样沉沉地落下时，他不但没有逃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他甘心被这黑暗吞没。“阿定，下次你勒住我时，就不要再松开手了好吗？因为那实在是太痛苦了。”说这句话时，阿吉已经筋疲力尽，面色苍白如纸，即便是在做爱途中他也会很快睡过去。

爱到深处太绝望。阿定，这个为爱舞到疯狂的女人，当她一袭红衣，手持匕首走向阿吉的时候，形象是那么惊艳和凄楚。电影在这里传达给我们的是刺骨的绝望，而电影中的阿定却心醉神迷。阿吉，你不是痛苦吗，好吧，结束吧，我再也不会让你痛苦了，这是最后一次，这次我不会松手。她扼死了阿吉，并且彷徨再三后割下了他的生殖器——她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永远地拥有了这个男人的命根子，永远地拥有了他。片尾，阿定静静地躺在已经死去的阿吉身边。阿定写在阿吉身上的一排血字也许只是艺术的虚构，但却同样感人——“阿定和阿吉永远在一起”——这是一个女人对爱情至死不渝的痴狂。期盼一种无法保值的东西成为永恒，结果必然是绝望，是破碎。

而整部电影的基调是如此阴郁、灰暗，看过之后让人内心沉重，久久无法忘怀。无论是片中的凄风冷雨、艺妓演奏的悲凉曲调，还是那个老艺人跳的诡异舞蹈，都跟凄凉的背景音乐一样，使得整部电影，从始至终都弥漫着一股萦绕不绝、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有个女孩子说，她看这部电影看到后面忍不住泪流满面。我太能理解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了！

我热爱的诗人海子有一句诗：“我必将失败，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阿吉死了，阿定估计不是被处死，就是被判终身监禁，电影没有告诉我们结果。但爱情胜利了，他们对伦理、对性爱的世俗观念发出的挑战为他们赢得了尊敬，这种极端的姿态赋予他们的爱情超越世俗的魅力，并成为永恒。以“爱情”的名义，阿吉和阿定，他们胜利了。

是谁盛满情欲的酒杯

说我们会相互抵达并相互拯救

象怀抱槐树树干一样抱住我

让我在春天里就开始思念秋天

六月　捧起六月之杯

把过错与渴望一饮而尽

六月　谁的手指颤动

模糊了我的泪水

这古怪的杯子

这盛满酒与爱的杯子啊

如今　盛满泪水

——《恋人》